江水倒灌,画舫剧烈摇晃。
十几个身穿黑色水靠的水鬼翻上甲板,手中短刀在夜色中泛着淬毒的幽蓝光芒。
为首的刀疤脸狞笑一声,直扑被护在中央的崇祯。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小白脸,下辈子投胎别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韩忠绣春刀出鞘,刀光劈开迎面而来的水鬼。
锦衣卫与刺客瞬间绞杀在一起。
崇祯站在原地,半步未退。
他左手将林鸢死死按在身后,右手抬起那把通体乌黑的短铳。
刀疤脸的刀尖距离崇祯的咽喉仅剩三尺。
“砰!”
火光喷吐。
刀疤脸的右肩瞬间炸开一团血雾,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掀飞,重重砸在残破的舱壁上。
其他水鬼见状,非但没退,反而红着眼加速冲锋。
在他们的认知里,火铳打完一发,装填火药至少需要半盏茶的功夫。而这段时间,足够他们把这小白脸剁成肉泥。
崇祯眼神冰冷,拇指快速拨动枪身上一个精巧的金属转轮。
“咔哒。”
“砰!”
又是一声枪响,冲在最前面的水鬼眉心多了一个血洞,直挺挺倒下。
“咔哒。”
“砰!”
“咔哒。”
“砰!”
连续五声枪响,五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甲板上,刺鼻的硝烟味掩盖了秦淮河的脂粉香。
剩下的水鬼僵在原地,眼底的疯狂彻底被恐惧取代。
不用点火绳!不用装填!这到底是什么妖法?!
林鸢从崇祯背后探出半个脑袋,目光落在那把短铳上。
【科学院那帮科研狂人真把转轮燧发枪搓出来了?虽然只能连发六发,但这已经是跨时代的单兵大杀器了。】
【拿冷兵器硬刚左轮手枪?这帮水猴子今天是真踢到钛合金钢板了。】
崇祯听着脑海里平静甚至带着点戏谑的心声,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他吹散枪口的青烟,枪管直指瘫在地上捂着肩膀哀嚎的刀疤脸。
“退弹子,留活口。”崇祯冷冷出声。
水鬼们对视一眼,猛地转身想跳河逃生。
“咻……啪!”
一朵绚烂的红色信号弹在画舫上空炸开。
原本漆黑的秦淮河两岸,瞬间亮起无数火把。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震颤着河岸,上千名全副武装的锦衣卫和五城兵马司军卒如潮水般涌出,将整段河道围得水泄不通。
数十艘挂着锦衣卫飞鱼旗的快船从暗处驶出,船头的虎蹲炮黑洞洞的炮口,齐刷刷对准了这艘下沉的画舫。
“大明锦衣卫办案!水面反抗者,杀无赦!”
韩忠洪亮的声音响彻夜空。
刚爬上船舷的水鬼们腿一软,直接跪在了甲板上,刀当啷落地。
他们以为接了个杀富商的肥差,谁能想到,这阵仗比抄家灭族还大!
韩忠上前,一脚踩在刀疤脸的伤口上,碾了碾。
“说,谁派你们来的?”
刀疤脸痛得浑身抽搐,却死咬着牙。
“老子……不知道!有种……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