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浓雾弥漫。
随着太阳升起,雾气渐渐散去,露出了远处黑压压的庞大舰队。
为首的是十艘犹如海上堡垒般的荷兰盖伦船,高耸的桅杆和巨大的风帆遮天蔽日。
两侧则是刘香的数十艘海盗战船。
旗舰上,刘香叼着雪茄,手里拿着从西洋买来的单筒望远镜,看着远处静静停泊的大明水师。
“郑芝龙这老匹夫,居然不放火船了?”刘香冷笑一声,吐出一口浓烟。
“排成一字长蛇阵?这是赶着排队送死吗?”
旁边,金发碧眼的荷兰指挥官操着生硬的汉话大笑。
“刘大当家,明朝人的火炮,像玩具。我们的红夷大炮,能把他们撕成碎片!”
“传令!”刘香猛地拔出腰刀,直指大明舰队。
“全速压上!进入射程后,给老子轰沉他们!”
联合舰队如同一群嗜血的狂鲨,乘风破浪,直逼大明水师。
五里。
四里。
三里。
“他们还没开炮!”刘香兴奋地大吼。
“他们被吓傻了!红毛夷的大炮,准备……”
就在此时。
大明旗舰“镇海号”上,崇祯站在高耸的艉楼,狂风吹得他龙袍猎猎作响。
他没有看逼近的敌舰,而是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块科学院刚研制出的机械怀表。
“测距。”崇祯冷冷吐出两个字。
旁边的观测手大声汇报。
“敌舰距我军,两里半!已进入线膛炮最佳射程!”
两里半!这个距离,红夷大炮的实心弹根本打不到!
崇祯拔出天子剑,直指苍穹。
“开炮!”
“轰——!!”
十艘大明主力福船的侧舷,瞬间喷吐出耀眼的火舌。
八十门线膛炮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巨大的后坐力让庞大的福船都在海面上平移了半尺。
炮弹撕裂空气,发出凄厉的尖啸,越过两里半的海面,精准地砸进了联合舰队的阵型中。
刘香举着望远镜的手僵住了。
他看到一颗黑乎乎的铁球,砸在了旁边一艘海盗船的甲板上。
没有砸穿船底,也没有弹跳。
那颗铁球静静地躺在甲板上,引信发出“嘶嘶”的声响。
“那是什么……”
下一秒。
“轰隆——!!!”
震天动地的爆炸声在海面上炸开。
那艘海盗船的甲板瞬间被撕裂,木屑、残肢、火光冲天而起。巨大的冲击波将周围的几艘小船直接掀翻。
不是实心弹!是会爆炸的开花弹!
刘香的瞳孔剧烈收缩,雪茄掉在甲板上。
然而,这只是开始。
天空中,密密麻麻的黑点呼啸着砸向荷兰人的盖伦船。
“轰!轰!轰!”
连环的爆炸在敌舰群中绽放。
荷兰人引以为傲的坚固船体,在装填了高纯度火药的开花弹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脆弱。
主桅杆被炸断,风帆燃起大火,惨叫声响彻海天。
单方面屠杀。纯粹的火力覆盖。
大明水师甚至连锚都没起,就停在原地,慢条斯理地装填、开火、再装填。
这就是跨时代的降维打击。
大明旗舰上,林鸢捂着耳朵,看着远处陷入火海的敌舰,心跳如鼓。
【这就是工业革命初期的力量吗?太可怕了……也太爽了!】
就在大明水师摧枯拉朽般收割敌军时,一艘满身焦黑的荷兰快船,借着浓烟的掩护,悄然脱离了战场,拼命向南逃窜。
而那艘快船的船舱里,藏着一个足以让大明朝堂再次震荡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