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成一夹马腹,率领铁骑冲入敌阵,如入无人之境。长刀挥舞,收割着残存的抵抗力量。
不到半个时辰,战斗结束。
安普土司被两名勇卫营士兵押着,拖到林鸢和沐天波面前。
他引以为傲的西洋燧发手铳,此刻正被李自成拿在手里把玩。
“咔嚓。”李自成双手一用力,直接把那把手铳撅成了两段,随手扔在安普土司脸上。
“破铜烂铁。”李自成拍了拍手,看向林鸢。
“林女史,末将奉皇命,前来清场。这矿,现在干净了。”
林鸢翻身下马,对着李自成拱了拱手。
“有劳李将军。”
沐天波站在一旁,看着满地狼藉和被炸出大坑的矿区大门,咽了一口唾沫。
他终于明白,林鸢在王府大殿里说的那句“刀枪是下下策”是什么意思。
大明不是拔不动刀,是不屑于对他们拔刀。
“小王爷,”林鸢转身看向沐天波,“东川铜矿的交接手续,现在可以办了吗?”
沐天波低下头,声音干涩:“全凭林女史做主。”
——
矿区内,勇卫营和锦衣卫开始打扫战场。
周盛带着几个工匠,兴奋地跑去研究那些被缴获的西洋火铳,一边看一边摇头叹气。
林鸢走进安普土司的营帐。
营帐里堆满了杂物。
林鸢的目光越过那些粗劣的金银器具,落在一个带锁的牛皮箱子上。
暗影指挥使悄无声息地出现,刀光一闪,劈开了铜锁。
林鸢掀开箱盖。
里面没有金银,只有几本用羊皮装订的书册,以及一叠厚厚的图纸。
林鸢拿起最上面的一张图纸,缓缓展开。
那不是普通的山水画,而是一张极其精准的测绘地图。
地图上,不仅详细标注了东川铜矿的位置,还沿着长江水系,一路向东,标注了沿途的关隘、卫所兵力部署,甚至连江南几处重要的织造局和盐场都画得清清楚楚。
图纸边缘,写着密密麻麻的佛郎机文。信件上,赫然盖着一个东印度公司的印章。
【东印度公司?这帮吸血鬼的手伸得够长的。用几把破枪换大明的矿产资源,还顺带摸清了国防底细。这买卖做得真是精明。】
林鸢的手微微发凉。
【西洋人把淘汰的火器卖给土司,挑起大明内乱,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测绘大明的资源和防务。他们在为未来的全面入侵做准备。大航海时代,这帮强盗的胃口,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周大人。”林鸢将周盛叫过来,“看看这个。”
周盛凑过来,看了一眼图纸,脸色大变。
“这是大明的堪舆图!他们怎么画得这么精细?”
“因为他们在用我们的血,丈量我们的土地。”
林鸢将图纸卷起。
她转头看向暗影指挥使。
立刻八百里加急,把这个送回京城,亲交陛下。””林鸢声音冷厉。
“告诉陛下,海上的风,要变了。”
——
京城。
深夜,御书房的灯火依然亮着。
崇祯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落雪。
王承恩轻手轻脚地走进来,递上一个火漆密封的竹筒。
“陛下,云南急递。暗影送来的。”
崇祯接过竹筒,捏碎火漆,抽出里面的密信和那张羊皮图纸。
他的目光在图纸上扫过,原本平静的眼底,瞬间卷起狂风暴雨。
信件最后,附着林鸢的一行小字。
“臣请陛下,开海禁,强健水师。寇可往,我亦可往。”
“好一个佛郎机。”崇祯将图纸拍在御案上。
“朕还没去找他们,他们倒先惦记起朕的江山了。”
他转头看向墙上的大明疆域图,目光越过海岸线,投向那片未知的蔚蓝。
“传旨郑芝龙。福建水师,全军换装雷神二型舰炮。给朕把海路,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