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川铜矿,矿区大门。
黑压压的交趾流寇和安普土司的私兵堵在山口,前排士兵端着长管火绳枪,枪口直指几十步外的沐王府人马。
安普土司站在高处的矿石堆上,手里举着一把精致的西洋燧发手铳,枪口朝天。
“砰!”
一声枪响,惊飞了林间的飞鸟。
“沐天波!大明的时代过去了!”安普土司操着生硬的汉话大喊。
“这佛郎机人的火铳,能打穿你们最厚的铠甲!识相的,滚回昆明去,东川的铜,以后归我们!”
沐天波脸色铁青,手按在剑柄上,指节泛白。
他身后的私兵有些骚动,显然对那些冒着白烟的火器心存忌惮。
“林女史,你带的银子,挡不住火铳的铅弹。”沐天波咬牙道。
“本王的人掩护你撤退。你回京告诉陛下,西南的烂摊子,我沐家自己扛。”
林鸢坐在马背上,扯了扯披风,挡住山风。
【小伙子还挺有骨气。可惜,时代变了,个人英雄主义救不了大明】
【而且就这?前膛装填的滑膛枪,射程不到百米,装个弹还得一分钟。老板要是连这玩意儿都搞不定,科学院那帮人可以直接拉去填海了。】
她偏头看向身边的周盛。
“周大人,看清楚他们手里的火器了吗?”
周盛满脸嫌弃:“做工粗糙,气密性极差,炸膛率至少三成。垃圾。”
林鸢点头,驱马上前两步。
“小王爷,站稳了,别捂耳朵。”林鸢淡淡说道。
她迎着黑洞洞的枪口,声音清脆。
“安普土司,大明皇家钱庄来收矿。放下火器,按市价给你们结算遣散费。否则,后果自负。”
安普土司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
“一个中原娘们,也敢来西南撒野?给我把她……”
话音未落。
“轰!”
一声巨响从众人后方的山道上传来。
地动山摇。
安普土司脚下的矿石堆猛地一震,他险些栽倒。
所有人回头。
山道尽头,一面玄色红边的“明”字大旗迎风招展。
大旗之下,一员悍将骑着黑马,手里倒提着一柄长刀。
他身后,是整齐划一的勇卫营铁骑,以及十门在阳光下泛着冰冷光泽的红夷大炮改进版——科学院代号“雷神一型”野战炮。
李自成勒住马缰,粗犷的脸上竟然扯出一个有点铁憨憨的笑。
“他奶奶的,总算赶上了。”李自成啐了一口。
“老子在路上颠了一个多月,骨头都快散了。就你们这帮孙子,敢抢大明的矿?”
安普土司脸色大变,厉声嘶吼。
“开火!给我开火!”
前排的士兵们手忙脚乱地开始点火绳。
李自成冷笑一声,长刀向前一指。
“开炮!给这帮土包子开开眼,什么叫血肉苦弱,机械飞升!”
“轰!轰!轰!”
十门野战炮齐射。
没有实心弹砸地的沉闷声。科学院特制的开花弹在流寇阵型上空轰然炸裂。
刺目的火光夹杂着无数锋利的铁片和钢珠,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惨叫声瞬间淹没了枪声。
前排端着西洋火铳的流寇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倒下。
他们引以为傲的火器,在开花弹的绝对火力面前,脆弱得像一堆烧火棍。
仅仅一轮齐射,安普土司的防线彻底崩溃。
“勇卫营,列阵!”李自成大喝。
三排身穿黑色棉甲的士兵上前,端起科学院特制的燧发枪。不需要火绳,不受风雨影响。
“砰!砰!砰!”
整齐的枪声如同爆豆。,速和精度完全碾压了对面的老式火绳枪。
安普土司的人丢下火铳,抱头鼠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