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难得见宋宿说这么多话,忍不住好奇地偷瞄了他一眼,被逮个正着。
宋宿挑眉:“怎么这么看我?”
黎清欢摸了摸鼻子:“今晚你话还挺多的。”
宋宿难得沉默了一下,回想起在承王府里王妃的叮嘱。
她说夫妻感情要靠经营,长了嘴就是要说话的。
她还说,不聊天不沟通,哪怕是夫妻,本质上也只是两个陌生人而已。
妻子不会因为你把她娶回家就来爱你。
宋宿垂眸,望向小妻子的脸。
她的性子比从前好了很多。
变了很多。
说到底,吃了太多的苦头,怎么也会学乖些了。
这样就很好。
如果……
能多在意他些,多关注他些,那便更好了。
宋宿这样想着,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漆黑的眼底藏着几分柔和:“你是我的妻子,我为你多想着些,难道不是应该的么?”
黎清欢没回答是还是不是,她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眼神很是坦荡:“谢谢你啊,你人真好。”
宋宿:“……”
黎清欢又说:“不过,你也不必替我回绝,承王妃的马球宴定然会有许多达官贵人到场,我承办宴会的吃食,正好也能将清欢百味的招牌打出去。”
“虽然这伙计一不小心容易出事,但危险和机遇并存嘛,我觉得很值得。”
宋宿闻言,便也没说什么:“好。”
聊完正事,两人各自洗漱完,上床睡觉。
好在前一日宋宿给她纾解过,现下她的身体状态很稳定,闻到宋宿身上的味道也并不会有太大的波动。
她安心地舒了口气,有男人在身边还是很不错的。
“说起来我还不会骑马呢。”她突然说。
宋宿:“无妨,马球那日我教你。”
黎清欢点头:“好。”
她打了哈欠,闭上了眼睛。
半晌后,宋宿突然问:“你没有别的事情想和我分享吗?”
黎清欢囫囵应了声:“没……”
他沉默一瞬,又生硬地问:“你的酒楼开得怎么样了?开业后可还行?”
黎清欢没回答。
宋宿抿了抿唇,突然有些气闷:“黎清欢,我觉得我们日后还是要互相多分享一些。”
“我并非那等粘人做派,只是京中局势紧张,你我若是消息不互通,日后万一被有心人利用,恐怕容易被钻空子。”
“就比如……你我对互相在做的事情一无所知,我不知你的酒楼开得如何,可有得罪人,你也不知我为官做宰,印章是第一等等重要之物,若是有心人利用你来盗取我的印章……”
他恰到好处地止住话头,知道话说到这,黎清欢定然会有大反应。
旁边人还是没动静。
他微微蹙眉,撑起身体朝旁边看去。
漆黑的床帐内只有窗外的月光洒落在床围上,映照出一点模糊的轮廓。
黎清欢睡得很沉,呼吸轻轻浅浅的,睡颜很是恬静。
宋宿倏地躺下,背过身去不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