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欢的那匹小母马属于是无妄之灾了。
黎梨让人重点检查了陆渺渺那匹马。
却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她目光锐利地落在陆渺渺身上:“陆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陆渺渺像是受到了天大的惊吓,脸色惨白地缩在自家二哥怀里,“我……我不知道。刚刚我玩得好好的,座下的马儿突然发疯了,幸好没有冲撞到宋大人和宋夫人,否则渺渺真是罪该万死了。”
陆承泽皱眉:“呸呸呸!你能安好便不错了,还有空管他人死活呢?马受惊又不是你的错。”
平阳侯府的人出了名的护短,众人也是见怪不怪了。
陆渺渺还想说什么。
顾昀礼已经摆摆手:“也罢,左右大家都没什么事儿,此事到此为止吧,受惊的马拉下去。”
一边是他的幕僚,一边是平阳侯府。
他现在暂时还没有想要和平阳侯府起冲突。
陆渺渺暗暗松了口气。
幸好,没有深究就好,否则她今日怕是难脱身了。
她实在太害怕了。
一边在场上打马球,一边只能分神地看着她的二哥一直绕着黎清欢打转。
天知道她的心跳得有多快,拿着马球杆子的手都在颤抖。
后背湿哒哒的全是冒出来的冷汗。
那一刻她突然惊觉她在做一件极为愚蠢的事情。
太子的婚事和平阳侯府的身份并非是可以二选一的东西,而是递进式的关系。
她必须得是平阳侯府的小姐,才有争取太子青睐的机会。
一旦她平阳侯府嫡四小姐的身份被黎清欢拿回去,那不管她在太子面前多出彩,都是不可能成为太子妃的!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她瞬间吓得浑身冷汗,慌乱之下,脑中冒出一个念头。
不论用什么办法,她不能再让陆承泽和黎清欢待在一起说话了!
于是她才会铤而走险,偷偷用傍身的银针刺了下马屁股,让它受惊。
陆渺渺的一口气还没喘匀,旁边太子突然温声凑近:“渺渺,没事吧?”
陆渺渺受宠若惊,连忙害羞地摇头:“臣女没事……”
太子却不依不饶,看向顾昀礼的眼神藏着几分寒意:“三弟,这就不对了,事情真相还未查明,怎么能这么算了?”
“此事不查明,不知祸根,来日若遇害的是你我,岂非也要让凶手逍遥法外?”
顾昀礼黑了脸色,太子这是铁了心要让他这边的人和平阳侯府的人起冲突。
他见状,也只好让人去查。
好好的宴会就僵持在这儿。
驯马师和兽医很快赶到,对着受惊的马进行全身检查。
等了将近大半个时辰,依旧无果。
不少人都有些没耐心了,但当着承王和太子两尊大佛的面,谁也不敢抱怨,只能硬着头皮在这儿傻等着。
黎清欢见状都想翻白眼了。
这傻逼太子,干啥啥不行,捣乱第一名。
“太子,承王殿下,已经查出来了。”兽医幸不辱命地松了口气。
陆渺渺脸色微变。
陆承泽离她最近,没错过她脸上的神情变化。
他微微蹙眉,到底没说话。
兽医恭敬道:“是马的屁股被银针扎了一下,这是针扎后留下的丝丝血迹。”
因为马儿是黑色,针孔大点的血迹几乎完全看不出来。
幸而马热,又是夏日,血还未干涸,用帕子擦了一下便擦拭出来了。
众人闻言,眼神都落在陆渺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