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闹剧落幕。
宋宿将猎犬归还给太子,还不忘拱手道谢:“今日若非太子出手,一切未必能这么快水落石出。”
太子牵着狗,脸色黑得跟锅底灰似的。
这已经是第二次他在宋宿手上没讨到好处了。
承王原本想要息事宁人,是他主动咄咄逼人,命令彻查此事。
也是他的狗查明事情真相,吓晕了陆渺渺。
承王殿下何其无辜?
宋宿也只是在他这个太子的命令下去彻查此事而已。
平阳侯府再怎么怨,也怨不到承王头上。
甚至今日之事,是平阳侯府的嫡女不对在先,搅和了承王妃的宴会。
平阳侯府的人给承王妃道歉也不为过。
他们真要找个人记恨,也只能记恨到太子头上。
太子想到这些,心头的无名邪火几乎一冒三尺高。
他牵着狗,深深地看了一眼宋宿,转身离开。
人走后,顾昀礼哥俩好地勾住宋宿的脖子:“今日玩得不尽兴,改日咱们再私下小聚。”
宋宿点头。
平阳侯府。
陆承泽抱着陆渺渺回去,管家就迎了上来:“哎呦喂!这是怎么了?”
陆承泽沉声道:“去请大夫!”
顿了顿,他又叮嘱:“让人从侧门悄悄地去,莫要惊动母亲。”
最近母亲已经因为三弟走失多日,心力交瘁,病了多日,不该再为这些事情心烦了。
管家点了点头,遣了脚快的小厮去跑腿。
陆承泽总总觉得今日的事情有点不对。
在他印象中,陆渺渺一直是个乖乖巧巧的妹妹,善良大度,听话又温顺,怎么可能会做出害人的事情来?
况且那黎清欢刚来京都,既无根基,也没什么人脉,妹妹堂堂平阳侯府的嫡女,犯得着拼上自己的性命去害她吗?
还有今日赛马,陆渺渺的马冲过去时,黎清欢策马闪躲,看着就很熟练,哪像第一次学骑马的样子?
他喊了暗卫出来,让他去了黎清欢的家乡,查查这个人的底细。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让他善良可爱的妹妹厌恶到不惜赌上自己的生命安全也要策马去撞。
他不气陆渺渺耍小心思去害人,只气她不顾自己的安危,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
大夫来看过后,确定没问题,他才松了口气,出门恰好碰到大哥陆承胤。
“大哥。”他上前打招呼。
陆承胤眼底乌青,略带疲惫,显然这些天没少为了找老三陆承风而费心。
陆承胤微微颔首:“你怎么从渺渺院里出来?”
陆承泽不想让大哥操心这些,只道:“我们刚参加了承王妃的马球宴会回来。”
陆承胤便也没再说什么。
陆承泽又问:“三弟还是没下落吗?”
陆承胤沉默摇了摇头。
陆承风自小被家里养在后宅,他和陆渺渺是龙凤胎。
龙凤胎总是有强有弱的。
陆渺渺自小健康,但陆承风则不然。
他们也是在三弟十岁的时候才发现异常。
他们的弟弟已经十岁了,但读书习字能力极差,还停留在七八岁的水平。
再后来大一些就更明显了。
及至十八九岁了,也还是孩子心智。
因而家里看护得格外严谨些。
一朝跑出府去,怎能让人不揪心?
他虽天生神力,是个习武奇才,一身武艺不会被人所伤。
但他那样的心智,只怕旁人哄骗了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