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内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
门口随侍的石头忍不住在心中叹了口气。
主子特意今日告假,想着陪夫人出门逛街呢。
夫人可真是木头脑袋。
比他还不开窍。
黎清欢坐着张夫人的马车,一起去了狮子街。
张夫人身边只带了个近身的丫鬟,黎清欢也只带了黎平安一人。
狮子街的成衣铺子太多了。
黎清欢想要给宋父宋母买几身衣裳,于是让张夫人帮忙推荐了店。
两人一道进去。
张夫人见她挑得像模像样,忍不住笑道:“你对你婆母倒是极好。”
黎清欢也歪头冲她笑:“我婆母待我如同亲生,不怕干娘你笑话,我黎家村的养母尚不及她一半呢。”
张夫人闻言倒忍不住问:“你如今既然到了京都,你家男人也在朝堂当官,想来是比从前方便,要不要试着找找看你的亲生父母?”
黎清欢叹了口气:“我倒是想啊,只是没有什么物证,又无凭据,我掌心虽然有个胎记,却也不知爹娘是否知道。”
陆母定然是不知道的。
她偷偷观察过陆渺渺的掌心,并没有和她掌心一样的梅花胎记。
陆夫人既然没怀疑,定然是当年生产的时候,来不及看孩子就被李秀娘掉包了。
所以并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掌心有一个粉色的小胎记。
黎清欢给宋母挑了三套成衣,又给宋父挑了三套成衣,还给宋清霖挑了两套。
那臭小子皮实得很,又在长个子,一天一个样,衣裳买多了也是浪费。
她偷偷瞟了一眼旁边的张夫人。
张夫人脸上带着几分艳羡之色,她可没错过。
张夫人膝下只有一个张真,整日里又皮又欠儿,在外面吃喝玩乐,极少归家。
自然是不如女儿来得贴心。
黎清欢偷笑一声,找了个借口将张夫人支到门口,而后偷偷去拿了方才张夫人留恋不舍瞧了许久的成衣,一起给拿下,付了钱。
掌柜的眉开眼笑,连忙让小厮去打包:“夫人您出手真阔绰!九套成衣,价格一共是一千七百五十三两银子。”
黎清欢胸口一窒,顿感肉疼。
不愧是京都,这物价也太贵了!
她咬咬牙掏出两张一千两的银票递给老板。
等着找钱的功夫,外面突然传来张夫人的惊呼声。
“放肆!你是谁?竟敢冲撞我家夫人!”张夫人身边的小丫鬟疾言厉色地呵斥着。
黎清欢听着不妙,忙出门去。
只见对面酒楼里冲出来个醉醺醺的汉子,正拉着张夫人,满口污言秽语:“什么夫人不夫人的?这不我家婆娘吗?”
“你出来干什么?嗯?晴天白日就想爷了?”
小丫鬟气得要命,却被推倒在地。
大街上瞬间围满了人,议论起来。
醉汉见张夫人挣扎得厉害,越发来劲了,笑眯眯地凑过去就要亲她的脸颊。
张夫人顿时又气又怒,挣扎不开,流下泪来。
黎清欢脸色一沉,当即提着裙子衣角踹了上去:“你他娘的找死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