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玉记起娘以前也不怎么去书房,更不会写话本子。
想到娘应是写话本子费脑子,跟爹一样也需要喝茶醒脑提神吧。
“娘,累了吧,喝茶。今儿生意看似不错,卖出去多少春卷?”秦明玉放下茶盏,心疼娘年纪越大越劳心,站到她背后,伸手替她捏捏肩,关心地问。
汪晓茹先端起茶盏捏住茶盖梅花形钮轻轻刮去浮沫,这才喝了一口,心中无比想念前世茶杯中的过滤网,不用这么慢吞吞文绉绉的刮浮沫子,直接喝多省便。
“今儿生意很好,卖出去四斤一百多只春卷还有二斤春卷皮子呢。先是在集市上卖了五六十根春卷,那些春卷大都是富人家来采买的下人见新鲜吃食,买回去给主家尝尝新的,还有少数农人买给自家孩子吃的。后来又到昨儿摆摊的地方去卖,附近商铺的管事掌柜都来卖去当朝食吃,还有不少读书郎来卖。你三婶跟珍儿月儿一路回来,笑得合不拢嘴。”汪晓茹喝了两口茶,放下杯子,把小外孙抱着坐到自己大腿上,开心的说给女儿听,跟她分享今儿的成果。
关键是今儿没买孩子们吃的零嘴,都是实打实赚的铜钱。
不过,明儿开始就要交一天五文的摊位费了。
五文摊位费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一个月下来就得一百五十文。
要是生意好,别说五文摊位费,十五文都舍得。
其实,汪晓茹看不好集市,生怕赶集市的农人舍不得花三文钱买一只春卷给家中孩子吃,没想到,你一只他一只的,积少成多,一下子就卖出去二十来只春卷。
“姥姥。”小团子颠簸着小短腿跑了过来,跟小狗子一起各自抱着汪晓茹的一只小腿。
汪晓茹忙放下茶盏,弯腰伸手捞起小外孙,在他软糯糯的脸颊上香了一口,笑道:“哎呦喂,姥姥的小乖乖。”
还不忘腾出来一只手撸了一下毛茸茸的狗头,不然,这小狗子也会吃醋,见你不理它,会一只冲你“汪汪汪...”的吠过不停。
“咦,怎么没见小四?”汪晓茹今儿去镇子上出摊早,天还未亮就去了秦三叔家跟陈小妹母女仨一起去集市卖春卷。
至于温道长,她是知晓他离开的事,温道长留下的书信还是她先瞧见的。
估计汪晓茹跟莫小四出门也是前后脚的事吧,汪晓茹不晓得也是正常的。
“娘,爹说小四是去追温道长去了,说是天黑前一定会回来的。”秦明玉说到莫小四也是有点惆怅,这孩子的脑子太执拗,等他回来要好好的教导,不然,一个不备人就跑了,这怎么行?
“什么?他一个涉世不深十来岁的孩子跑出去,别被人贩子给抓了去,到时候哪里去找回来?再者,他身无分文,这一天不吃东西哪有力气跑回来?”汪晓茹刚刚还很悠闲的一手抱着小外孙,一只手轻抚两只前腿搭在她小腿上小泰迪毛茸茸的小脑袋,瞬间着急抱着孩子站起身来。
汪晓茹越想越不放心,吩咐秦明玉:“明玉,把孩子带上,赶紧锁门,随我去寻小四。”
不是秦墨深忽视莫小四,不关心他的安危。
而是男人跟女人看问题的不同,男人想着一个半大小伙子硬劝阻他不去做的事,他反而逆反非要偷偷摸摸去行动,不然,在心中憋着,与其这样,不如让他去撞了南墙回头。
女人则是想得更远更实际些,像他带没带钱?会不会遇到拐子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