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汪晓茹点头,掏出荷包,里面是陈小妹给她的二十个铜板,数出四枚铜板来放到桌子上,对着上前来收拾碗的老妇人道:“这是茶钱,大娘,你数数。”
“好好,不用数,嘿嘿,客官您慢走。”老妇人看着桌子上明晃晃的四枚铜板,这哪用数?
嘿嘿,还是这一桌客人好啊,她还从未遇见过一壶茶都没喝完的客人呢!
要是每日都有口不渴还来喝水的客人,自己得少烧多少锅子的水呀,得节省多少柴火呢!
秦墨深一家三口哪注意老妇人开心的笑脸,坐上驴车心急火燎的就往老爷子手指的方向驶去。
只是这乡间小道好似比他们青山村还要狭窄,道路不用说当然也是坑坑洼洼崎岖不平。
幸亏驴车在小道上行驶速度慢了不少,汪晓茹也被颠得心都堵到嗓子眼了,不由奇怪,这靠近县城的村子怎么说也比离县城远的村子也富裕很多,怎么看这小路好像平常没什么人走路,不然,杂草都长到路中心来了。
不管是什么朝代,离县城近的村子不管是做点小买卖还是卖家里的农产品也比离城镇远的村子要方便许多,就是去码头扛大包也能每日回家,不像秦家辛那样还要花铜板住客栈,每日辛苦赚的那几十个铜板扣除吃饭住宿所剩无几。
汪晓茹哪里晓得这小村庄是从山上迁移下来没几年的山民,其实山民也分好几种,像莫小四所在的壁岩村,虽说也是住在大山中,但是他们有田有地,也在县衙登记造册,服兵役。早些年不仅服兵役还纳粮税,至于服徭役就算了,那么陡峭的山上下山都困难,衙门自动忽略,因此,像壁岩村就不能算是山民。
真正的山民是没有土地,不用服兵役跟徭役,更不用纳粮税了。
且他们除了祖祖辈辈以打猎为生的原住山民,其中有些是犯事的逃犯还有流民,都是些没户籍的人。
估摸着是山中小型野兽减少的缘故,生存太难,这才下山长居,建房开垦荒地。
“小四,娘,是小四!”
秦明玉一声惊呼,把汪晓茹从杂七杂八的思绪拉回,抬眼一瞧,前面隐约有个小身影朝他们这儿跑过来,等跑近了才看见那孩子不是莫小四还能是谁?
毕竟秦明玉跟莫小四生活好几年,一眼就认出来远处的人影是莫小四。
莫小四也听出秦明玉的嗓音,往他们这儿跑得更快了。
“吁!”的一声,黄威及时停下驴车。他也知道这是找到人了,心中也宽慰不少,不用带黑寻人,不用挨饿受冻,能早些回去。
毕竟是秋天,白天还好,这到了傍晚,寒风索索,还真的很冷。
黄威见他们下了驴车,便用手抓住缰绳,扬着鞭子把驴车朝着来的方向转过来,等待他们上车。
“阿嫂,叔,婶子。”莫小四气喘吁吁的跑到驴车跟前,像犯错的孩子,双手绞着衣服的下摆,低垂着小脑袋,气势弱弱的喊人。
秦明玉跳下车就冲到莫小四跟前,抬手“啪!”的一声扇了他一耳光,眼眶红红,咬牙切齿,嘴里骂道:“臭小子,你眼里还有没有俺这个嫂子,还有没有这个家?说跑就跑,你怎么就不拍被拐子给拐走?你怎么就不怕跑远了认不了回家的路?呜呜...早知这样,还不如不带你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