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来！”

他魁梧的身躯猛然前冲，手中的巨斧在空中划过一道沉重的弧线，带起一阵撕裂空气的呜咽。

呜！

巨斧卷起狂风，斧刃之上，土黄色的光芒凝聚。

他选中的那个青云派弟子，脸上的狂喜还未完全褪去，便被无尽的惊恐所取代。他看到一团巨大的阴影当头罩下，那锐利的斧刃在他眼中急速放大。

他想躲，身体却被那股厚重的威势压得动弹不得。

噗嗤！

一声沉闷的入肉声。

没有惨叫，那弟子的头颅连同半边身子，都被这霸道绝伦的一斧，直接劈成了两半。滚烫的鲜血和破碎的内脏，溅了孟虎一身。

浓烈的血腥气，刺激着所有人的神经。

孟虎提着还在滴血的巨斧，胸膛剧烈起伏，他没有看那具残破的尸体，而是扭过头，用一双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李毅。

李毅点了点头，算是认可。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苏清言睁开了双眼，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所有的犹豫都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决然。

她玉指轻弹，一枚阵旗悄无声息地飞出，没入她面前那名弟子的脚下。

嗡……

一声轻微的波动。

那名弟子只觉得周遭的景物一阵扭曲，一股无形的绞杀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便将他的护体灵光撕得粉碎。

他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便被那无形的空间之力，碾成了一团血雾。

干净利落，甚至没有沾染半点尘埃。

现在，只剩下石破天和赵平。

以及那最后两个瘫软在地，屎尿齐流，连求饶都忘了的青云派弟子。

所有的压力，都集中在了石破天身上。

他感觉自己的手在抖，剑也在抖。他看到孟虎和苏清言都投来了注视，更感受到了背后，李毅那道平静却仿佛能洞穿一切的视线。

他知道，这是他的选择。

“啊！”

赵平忽然发出一声低吼，他似乎无法再承受这种压力，长剑出鞘，一道仓促的剑光闪过，将其中一名弟子的人头斩落。

鲜血喷涌，那无头的尸身晃了晃，栽倒在地。

做完这一切，赵平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拄着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场中，只剩下最后一人。

那名弟子绝望地看着持剑而立，面色苍白，不断挣扎的石破天。

他知道，自己的命，就握在这个年轻的剑客手中。

石破天缓缓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他眼中的所有迷茫与挣扎，都化作了一点决绝的剑芒。

他对着那名弟子，缓缓躬身一礼。

“抱歉。”

话音未落，剑已出鞘。

一道清越的剑鸣响彻林间，快得让人无法捕捉轨迹。

那最后一名青云派弟子，身体一震，脖子上，一道细微的血线缓缓浮现，然后迅速扩大。

他的头颅，顺着脖颈，平平地滑落下来。

石破天收剑入鞘，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他的剑心，在这一刻，似乎变得更加通透，也更加……冰冷。

他走到李毅面前，再次躬身。

“多谢师兄，指点。”

李毅看着眼前这四个气息各异，却都沾染了同样血腥的同伴，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没有说话，只是越过他们，走到那四具尸体旁。

他弯下腰，伸手捡起了第一个，还带着身体余温的储物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