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郎君……”
辛旷出城之后,见到萧悦,将这几日来的经历和盘托出。
“呵呵~~”
张敬捋须笑道:“徐龛此人,不识天数,好在亡羊补牢,为时未晚,郎君不妨晾他一两日,令其心神慌乱,再由辛郎入奉高告之。”
以前张敬在石勒帐下,兢兢业业,谨言慎行,少说多做,一副老黄牛的作派。
但是,跟了萧悦以后,或许是受萧悦跳脱的性子影响,又不太讲究上下尊卑,他的性子也渐渐开郎起来。
面上的笑容比以前多了,也更加敢于发言。
“不错!”
萧悦笑道:“此番君立了大功,且先去休息一日,后日再入奉高,可转告他,既然将奉高双手奉上,我也不薄待他,允他及麾下众将保留资财姬妾。”
“诺!”
辛旷心情一振,施礼离去。
两日后,辛旷重回了奉高。
徐龛已经等的嗓子冒烟了,生怕又有变故。
说来也怪,眼下不仅是他,全军上下都没了战意,只一心想投降。
此时见着辛旷,忙道:“如何了?”
辛旷拱手笑道:“萧郎曾言,将军献奉高有功,除先前允诺的条件不变,将军及众将还可保留资财姬妾,不知将军这里可曾准备好?”
“哦?”
众将大为欢喜。
他们都是流民,相对于士人,更加的善财难舍,如今听得萧悦不要他们的资财,心里对萧悦的印象不由好了几分。
甚至有心思活络的,已经琢磨着如何才能在萧悦麾下掌军了。
徐龛也是暗松了口气,哎呀一声:“这两日,神思恍惚,难以视事,请使者容我稍作准备,明日一早,便开门恭迎萧郎,如何?”
“自是无妨!”
辛旷笑着点头。
随即出城,向萧悦汇报了之后,又回到奉高,极其的意气风发,与徐龛交谈了片刻,就回了临时住着的小院。
“郎君回来啦!”
二女盈盈施礼,面上带有喜色。
“何事如此欢喜?”
辛旷问道。
其中一女带着丝娇羞,媚眼如丝道:“将军先前差人来过,叫妾们从此之后,悉心服侍郎君,并送了些贺礼来,以为妆奁,郎君请随妾进来看。”
“如此甚好!”
辛旷随着二女步入屋中,就见堆有绢帛两百匹,麻布五百匹,银冬瓜十只,铜钱约百贯,还有不少女儿家用的胭脂及各色杂物。
明摆着,这是徐龛假借妆奁为名,给自己送的财货,显然也有与自己靠拢之意啊。
哈哈!
美人,财货,大功!
不枉我拿命搏一回,妙哉!
辛旷心情极好,揽着二女步入寝屋。
大白天干那事,对士人一点压力都没有。
……
次日一早,奉高内外城相继打开,徐龛领着部将及城中乡老,在辛旷的陪伴下,越过吊桥,缓缓前行。
前方,旌旗林立,军卒均列成阵势,自有杀气扑面而来。
徐龛是真服了。
论起根底,他还不如王弥,王弥好歹在河南河北纵横过,又打曾到洛阳,而他始终被困于泰山一隅。
敌手也不过是坞堡武装,就这样还打的有来有回。
如今见着萧悦的强军,那是一点反抗的念头也生不出,只庆幸及早降了。
“仆徐龛,拜见郎君!”
辛旷已经指点过谁是萧悦,徐龛不敢多看,伏身拜倒。
“徐将军快起!”
萧悦扶住徐龛,笑道:“天灾人祸,交相侵逼,将军引乡民自保,非但无罪,反是有功,与羊氏、诸葛氏与鲍氏的冲突,我会尽力化解。
不过今后,可不能再肆意妄为了,若再胡乱掠人财货,劫人妻女,纵是我欣赏将军,亦只能以法纪行事。”
“仆知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