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龛鼻头一酸,别人都称他为贼寇,他做的事,也确实是贼寇所为,但是萧悦认同了他,并理解他的处境,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好,随我进城!”
萧悦点头。
“请郎君稍等,仆先将兵众遣出来。”
徐龛忙道。
“诶,我对你有何信不过?”
萧悦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越过徐龛,唤道:“诸君可会害我?”
“不敢,不敢!”
“自是不会!”
“仆愿为郎君效死!”
“郎君以赤诚待仆等,仆等宁不效命焉?”
于药诸将一怔之后,也是深受感动,涌上前来,要引领萧悦进城。
屠虎等亲卫顿时如临大敌,迈步上前。
萧悦立刻摆了摆手,示意不要紧张。
屠虎心里暗暗叫苦,郎君你这样玩,我们吃不消啊。
张敬等幕僚也是眉头皱了皱,可是这种场合,确实不宜开声,不由暗暗叹息。
主公还是年轻啊,缺了老夫等人的沉稳性子,尚不能面若平湖,而胸有惊雷,以后得多加劝谏才是。
好在已经有骑兵接管城门,城中倘有变故,至不济有亲卫护着,也能原路退返。
徐龛、于药等人拥着萧悦进了城。
还别说,这一招轻身犯险挺管用的,徐龛的部众无不大为钦佩,又争先恐后的涌来围观,只是苦了亲卫们。
好在一路无惊无险来到府牙。
萧悦高倨上首,一众僚属与诸将也依品阶分坐左右。
昨日,萧悦的正事任命下来了。
张敬任治中从事,居中治事,主管诸曹文书、钱粮簿籍与州府庶务,这是仅次于别驾从事的州府第三把手。
并与别驾从事称为上佐。
接下来是诸曹佐。
有部郡国从事:每郡国一人,监察郡国行政、举劾不法,为州刺史耳目。
暂时萧悦未设,毕竟兖州破碎,设了部郡国从事,还得让他带兵,方能镇压一地,这无疑会消耗大量钱粮。
况且地方上极为排斥这类监察职差,如今萧悦对地方上的掌控力很弱,而且兖州也不是绝对安全,胡骑仍有从河北南下的可能。
更重要的是,越府将迁来鲁郡,倘若自己设部郡国,必与越府冲突,这无论是萧悦,还是裴妃都竭力避免。
事实上,明眼人都能隐约觉察到,照这势头下去,越府早晚有一天会被萧悦吞并,但在这之前,最好还是不要越界。
故而眼下,萧悦在地方上镇之以静,主要还是以恢复生产,大力屯垦为主。
功曹从事,掌州内官吏考核、任免与人才举荐,由胡毋辅之兼任,对此,他是愿意的,这个职务要想闲起来,也很容易闲。
再从眼下来看,未来数年多半会很空闲,正是适合他。
簿曹从事,主管钱粮、户籍、赋税等财务账册。给了明预。
兵曹从事,掌军事、武备、兵役,给了程遐。
贼曹从事:掌治安、捕盗、刑狱事务,由郭纯担任,恰好他家是法律世家,可以先看一看。
辛旷因功晋为西曹功佐,职责是协助功曹,掌官吏任用、迁转,也即功曹的佐副,如果胡毋辅之醉酒,不能治事,可由辛旷代之。
换言之,如果辛旷不出大的差错,胡毋辅之一旦退下来,大概率将由他来接任功曹。
徐光则担任主簿。
司马未设,以免分张宾的权。
武将均加参军之职,其中薛强被任为录事参军。
温畿本是将军府从事中郎,待来到奉高后,再兼任充州幕府从事中郎。
暂时先任了这么多,尚多诸多空缺,其实萧悦也明白随军的士族子弟心思,但他不会轻易把职位舍出去。
一是要以辛旷以标杆,立了功自然有赏。
倘若无功晋职,对于辛旷极不公平。
二来,还要给兖州当地士人留下部分职缺。
徐龛则被萧悦任为了从事中郎,并命于药、留宠和陆党从旧部中择捡六幢精锐,编为泰山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