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颉利穿着唐军的旧袍,坐在案后,手里还捏着方才指地图用的那根羊角。
两个人的目光对上了。
李渊是穿越过来的,颉利他只见过一次,武德九年八月,渭水桥头。
那一次隔着一条河,那一次他坐在一旁的山上,看的不大清。
这一次没河,只隔着三步。
李渊看着他,看了两息。
然后他迈了一步。
第一步。
李靖抬头:“太上皇,他已经……”
李渊没理他。
第二步。
颉利的喉结动了一下,这一辈子见过太多种人向他走过来。
兵、使、降者、叛徒、女人、刺客……他都见过。
这会儿看见这个老头向他走过来,心里不知怎么的,忽然起了一股凉意。
第三步。
李渊到了案前。
颉利想站,刚把身子撑起来一半——
李渊的手已经抬起来了。
扇出去的时候,帐里的烛火晃了一下。
啪。
颉利整个人飞了起来。
半撑起来的身子本来就不稳,这一巴掌从左颊打在颧骨上,力道从颧骨顺着颈椎砸下去,整个人离地大概有半尺。
人是横着飞的。
飞出去七八尺,砸在帐后那根支杆上。
支杆是一根整料的胡杨木,直径有儿臂粗。
撞上去,咔嚓一声。
支杆断了,这一顶帐的后半塌下来一角。
狼皮铺的大案被塌下来的帐布压偏了一半,案上的地图哗啦滚到地上。
颉利裹在帐布里,人又在地上滚了一丈远,滚到帐外头,才不动了。
帐里外所有人,那个通报的校尉、李靖、薛万彻、还有刚刚凑进来看热闹的两个亲卫。
所有人都僵了。
没人喊。
没人动。
烛火又晃了一下。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李靖,脑子嗡的一声。
李靖自问这辈子不是没见过猛将,方才那一下,不是一只手掌在扇,是一整座山从东边推过来,推到颉利脸上。
李靖的后背慢慢起了冷汗。
薛万彻站在李渊后头,嘴也张着。
陛下那会儿在院子里,根本就没用过力。
跟他学武的时候,留手了,留到连三成力都没用。
这一下,根本不是人的力道。
薛万彻不敢再想下去,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李渊站在帐中央,转头看了一眼帐外那个生死不知的人,冷声道。
"你侄子。"
"杀了我堂弟。"
这句话完,转头,看李靖。
李靖浑身的冷汗一下冒出来,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
"太……太上皇!他……他已经降了!他……"
李渊抬头看帐顶。
帐顶已经塌了半边,透过破口能看见外头的天,天上星星出来了,在草原上空,显得很近。
再往前,往北。
那一片最黑最高的轮廓,是突厥人心里头的圣山。
看了一会儿,低下头。
"降了?"
“降了。”李靖低着头,不敢抬:“颉利带着八万人,皆降。”
李渊冷笑一声。
"关……"
"我……"
"屁……"
“事……”
李靖头皮发麻。
李渊视线缓缓往下挪,挪到李靖头顶:“前军打仗,死了个顺水物流的,你李靖真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