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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军神,好一个大唐军神,让人把屁股给掏了。”
“明知炸药是重中之重,为何不派人去接?”
李靖埋着头,大气都不敢喘,李渊怒喝一声:“!”
“回太上皇……”
“突厥前线降,罪臣忘了后方……”
“忘了?”李渊哈哈一笑:“好啊,好一个忘了!”
李渊抬手,把抬方才扇颉利的那只,放下来,放到身前。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只手。
手心红了一片。
看了两息。
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头。
"薛万彻。"
"俺……臣在。"薛万彻激灵了一下。
李渊目光越过帐篷,看向一旁的高山:"等着过几日,随着朕上山。"
薛万彻愣了一下。
"上……上哪座山?"
李渊抬手,指了指帐顶塌下去那个口。
外头,于都斤山黑沉沉地,压在天的北边。
"这座。"
"上去,拆了它。"
整个帐里又是一片死寂。
李靖跪在地上没敢抬头。
薛万彻看着李渊指着的那座山,又看了看李渊那张脸。
这脸上没表情,眉毛也不皱,嘴也不抿,就跟他平日里在大安宫来陪朕打两把麻将一个调门。
薛万彻这一刻嘴里发苦。
这位陛下这种话,不是在开玩笑。
这位陛下用这调调话的时候,从来没开过玩笑。
半炷香后。
颉利被人从帐布底下抬出来。
嘴里的牙掉了不知道多少,一口血把半张脸糊住了。颧骨塌了,左眼睁不开。
抬他出去的亲卫路过李渊的时候,不敢看李渊。
李渊也没看他。
李渊往帐外走了几步,走到那堆塌下来的帐布跟前,低头看着。
地上有血,颉利被扇飞那一下流的。一道长长的血,从案那边,拖到帐外。血在地毯上拖成一道印。
李渊看着那道印,看了一息。
"擦了。"他。
李靖立刻:
"臣……"
"叫个人。"李渊打断他,"不用你。"
"……是。"
亲卫被叫进来擦地毯,李渊不看,转身往帐里的内半走。
内半是起居,里头有一张榻,榻上铺着羊皮。
李渊走到榻跟前,把身上那件破烂袍子松了一下,松了两粒扣子,从榻边上抓了一件披风,随手往身上一披,往榻里头一靠。
靠在最角里。
背贴着帐。
闭上眼。
薛万彻站在帐外头。
李靖慢慢站起来,站起来的时候腿还打颤,这辈子没这么怕过。
看了薛万彻一眼。
薛万彻摆了摆手。
李靖懂了。
弓着腰,一步一步退出帐,退到帐外头,看见自己的亲卫、校尉、副将全在帐外站着,不敢近。
李靖朝他们摆了摆手。
所有人都退。
退到三丈之外。
李靖自己也退到三丈之外。
帐前的空地上,就剩薛万彻一个人。
薛万彻把铁棍和马槊靠在帐口,盘腿坐下,坐在帐帘边上,一手按着膝盖。
帐里一点动静也没有。
李渊在里头不知道睡没睡,薛万彻也不敢问。
坐了大约一刻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