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信河打开一看,都是家书,有给京城的,也有给林安县那边的,都是一些琐事。
还有一沓,是一些八股文范本,闱墨选本,科考心得等。
陈信河知道,这些是要送去春秋轩的,春秋轩针对的是寒门子弟,不赚钱,每月还要往里贴钱。
之前陈冬生在京城的时候就去春秋轩坐堂,因为有探花的名头和翰林院编修的身份,吸引了不少学子。
后面来了宁远,便把春秋轩交给了族人打理,陈冬生每隔一段时间就得寄些新撰的策论与批注,附上亲笔点评,用来吸引学子上门。
当然,还得找几个名望高的读书人,因此,每个月都要往里面贴补银钱。
陈知勉建议把春秋轩关了,陈冬生一直坚持,春秋轩现在看不到收益,但它是陈冬生在士林里扎下的根必须走的一步。
他没办法像大儒那样桃李满天下,只能靠着一册册批注,长年累月在学子们那里留下美名。
辣酱开在最繁华的街道,打着特产辣酱的名头,只做贵人的生意,属于那种开张吃半年的生意。
目前来看,收益挺不错的。
骡马市那边,经过半年摸索,陈知勉他们算是入了行。
陈冬生也要借着宁远兵备道副使这个身份,让陈知勉他们专门做军需采办的活计。
目前来看,这是官商结合最安全,利润最大,风险最低的生意。
有陈冬生在背后做靠山,陈知勉他们手里有了资源,一下子就成了骡马市的香饽饽。
陈信河看着那些信,知道陈冬生喝多了,这些说的很浅显,等明日醒了,肯定要细细写个章程,到时候陈知勉他们照着做就行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陈信河帮陈冬生处理许多琐事,充当幕僚的角色,最清楚陈冬生是怎么背着陈氏一族往前。
没有陈冬生细细规划,可能陈氏族人只知道在林安县耀武扬威,等到陈冬生人走茶凉,陈氏又会走以前的老路。
“信河,冬生咋样了?”
“二栓爷,冬生叔睡着了。”
“那把他放进卧房里,别着凉了。”
陈冬生被陈信河和陈二栓放去了床上,等到第二日醒的时候,一碗醒酒汤放在桌上。
陈冬生喝了醒酒汤,来到院子里,发现格外的安静。
“信河?”
陈信河从书房里出来,关切问道:“冬生叔,咋了?”
“他们人呢,都去哪了?”
“这不,他们都入了标兵,被陆总旗带去操练了。”陈信河想到那画面,就忍不住笑,“您是没看见,他们一个个跟上战场似得,刘总旗确实严格,操练起来,可不管他们什么身份。”
陈冬生看天色还早,揉了揉眉心,道:“是时候让知勉叔他们忙起来了,我给他们写一封信,让他们先把军需的活儿接稳。”
陈信河已将笔墨备好,“已经磨好墨了,就等你了。”
陈冬生失笑,“信河,还是你了解我。”
陈信河也笑,“我要是这点眼力见都没有,岂不是白受了您的教导。”
陈冬生揽住他的肩,“行了,这里没外人,你跟我还客气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