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王大人知道他失踪,肯定会全力搜寻。
当晚,陈冬生借着公务的借口,把韩智、袁清、刘参将与黄将军都叫来了。
话刚开了个头,沈岳匆匆来了。
沈岳脸色极其难看,“你们谈什么公务,非要撇开下官?”
陈冬生扶额,沈主事是兵部的人,带着任务来的,要盯着自己一举一动。
看来,眼线安排的很好,衙门里有点什么事,他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
陈冬生看了一圈衙役,也不知道谁是他安排的内鬼。
人都来了,陈冬生也不能把人赶回去。
“沈主事请坐。”
沈岳一点都没客气,哼了一声,自己找了个座位。
陈冬生:“……”
陈冬生示意,陈青柏和陈大东依次给在座的官员们倒了一杯酒。
韩智直接拒绝了,“陈大人,下官等会儿还要忙公务,不能饮酒。”
陈冬生没有让人换成茶,而是笑道:“韩经历有顾忌,那就别喝了。”
陈冬生脸上虽然带着笑,在场的几人,都敏锐的感觉到他的怒意了。
一时间,几人都打起了精神,不知道陈冬生肚子里卖的什么关子。
陈冬生走到了韩智旁边,韩智立即站了起来,微微躬身,以表尊敬。
陈冬生没看头,道:“宁远刚经历了一次生死存亡的围城,好在上下齐心,鞑子退了兵,可谁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又会攻来。”
众人没话。
陈冬生继续道:“所谓远水解不了近渴,宁远被围城,周边派了援军,可援军根本无法抵达,这种情况以后肯定也会存在。”
“我也知道各位可能各有难言之隐,山海关那边粮饷稍微扣留几天,宁远城就要乱,为此,我提前准备了义仓。”
到这里,沈主事忍不住插嘴,“陈大人,你的这些我们都知道,为何重复提起。”
陈冬生冷笑,“是啊,摆明的事,可偏偏有些人看不明白。”
沈岳蹙眉,“谁看不明白?”
陈冬生目光在了韩智身上,沈主事变了脸,接着,陈冬生无声地去看袁清、刘参将与黄将军。
沈岳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了。
陈冬生坐回了主位,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放到唇边闻了闻,并没有喝,而是扔在了地上。
酒杯破碎,酒水溅开,声音并不大,可大堂里安静的可怕。
沈岳就算再迟钝,这会儿反应过来了,陈大人把他们几个叫来,在警告他们。
早知道自己就不来了。
没叫自己,则是表示自己不在被警告的范围之内。
沈主事擦了擦额头的汗,悄悄往后退了退,尽量降低存在感。
从现实开始,他要装死了,非必要,一声不吭了。
大堂里还是很安静。
陈冬生摔碎了一个杯子,并没有闲着,又摔碎了第二个杯子,接着,重复动作。
直到第四个杯子也丢在了地上。
四个人,四杯酒。
陈冬生忽而笑了,看着四人,道:“本官虽然只是一个的宁远兵备道副使,掀不了多大浪,但在宁远,要做点什么,还是轻而易举。”
四人心头一颤。
陈冬生继续道:“今日来了个不速之客,好在已经离开了,今日本官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但若是谁想搞事,别怪本官不顾同僚之情了。”
这是赤裸裸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