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极与林枫晚走了。
两人在逍遥峰盘桓数月,总算把太一神宗的风土人情领略了个大概。
临行前,震极拍着苍无涯的肩膀,豪爽放话,说来日若到南域,定要再战一场。
林枫晚则端端正正向众人行了一礼,眉眼弯弯,笑意温煦。
“二位道友保重。”凤灼含笑送别。
苍无涯立于他身侧,微微颔首。
两道身影渐行渐远,很快隐没于逍遥峰的山道尽头。
凤灼正要收回目光,忽见凌霜华冲了进来,脸色煞白。
“小师弟!”
她声音发颤,“不好了!大师兄出事了!”
大师兄出事了?!
凤灼心头一凛,与苍无涯对视一眼,快步跟上。
推开夜无痕房门的刹那,凤灼怔住。
床上没有夜无痕。
只有一头狼。
一头通体银白、毛茸茸的小狼崽,正蜷缩在锦被之中,两颗脑袋一左一右搭着,四只眼睛半睁半阖,瞧着又虚弱又可怜。
那小狼崽听见动静,两颗脑袋同时抬起,望了凤灼和苍无涯一眼,旋即——
喉咙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又将脑袋埋了回去。
凤灼:“……”
他沉默了三息,忽然“噗嗤”笑出声来。
这是大师兄?彻底觉醒双头翼狼血脉的大师兄?
“小师弟你笑什么!”
凌霜华在旁急得跺脚,“你快看看,是不是大师兄乱吃了什么丹药,才变成这副模样的!”
凌霜华并不知晓夜无痕体内流淌着双头翼狼的血脉。
但她半分也未怀疑床上那只小狼崽不是夜无痕,反倒将夜无痕这副模样归咎于丹药,显然是觉得大师兄吃错了药。
而巧得很,凤灼自得了那卷《无名丹经》后,确也炼过些作用稀奇古怪的丹药。
倒也无怪乎凌霜华会这么想了。
凤灼心下清明,面上却装出同样困惑的模样,顺着她的话往下接:“师姐,有没有可能……这小狼崽是大师兄新契约的兽宠?”
“怎么可能!”
凌霜华气冲冲地指向小狼崽颈间那枚银质项圈,“这是大师兄从小戴到大的!连我都不舍得给,又怎会戴在他的契约兽宠身上?”
倒也是,凌霜华于夜无痕而言,是家人一般的存在,若连她都不肯给,自也不可能戴在兽宠身上。
“这样啊……”
凤灼装模作样地将那小狼崽打量一番,“那师姐觉得,到底是什么丹药能把人变成这般模样?”
“小师弟!我要是知道,还用得着找你来看!”
“好吧,实不相瞒,其实我也不晓得哪味丹药有此神效。”
凌霜华更惊了:“连小师弟你也不知道?!那大师兄岂非要一辈子都是这副模样了?!”
“兴许丹药药效过了,大师兄便能恢复原状?”
凤灼给了解释,也不再接话。
反倒走到床边蹲下,望着那团银白色的毛球,眉眼弯弯:“不过话说回来,这样的大师兄,倒也怪可爱的。”
小狼崽两颗脑袋同时扬起,四只眼睛瞪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羞恼。
凤灼伸出手,试探着摸了摸左边那颗脑袋。
毛茸茸的,软乎乎的,手感出乎意料的好。
小狼崽喉间溢出一声不满的呜咽,却没躲开。
凤灼又摸了摸右边那颗脑袋。
“两个头就是好,”他一派正经,“摸完一个还能换一个。”
凌霜华在旁看得目瞪口呆。
苍无涯立在门口,唇角微微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