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岁婉便同陆时行细细说了起来,“三姐姐的姨娘便不是个安分的,趁着父亲外出办事勾引了三姐姐,而三姐姐更是自幼便不安分,母亲给我们请了夫子,唯她不爱学,只说女儿家有好颜色,自然便可以吸引男人了。”
“她之前更是喜好翻墙出门。”
“就是十多日之前的时候,她甚至还曾彻夜不归过,也就是母亲心善,替她隐瞒了下来。”
姜岁婉越说,陆时行眉峰蹙的便越紧。
他之前是听闻过,姜家的这位三姑娘胆小怯懦,更是不曾读过什么书,原以为仅是这样就罢了,可没想到,竟还有这样多不知内里的事情。
他是不愿意娶这样品行败坏的女子的。
姜岁兮跃跃欲试的看向陆时行,“可惜了姐夫,若是......”
她的眉眼一点点的泻出春水来,可偏偏她戴着帷帽,陆时行并看不见。
不过陆时行即便看见了,估计也只会以为她是眼睛抽风了。
毕竟陆时行的心上人是敏贵妃。
而此时,陆时行更是愤而起身,“若是这样,我便要问个清楚明白。”
随即风风火火的离去了。
姜岁兮有些怔然,但想着,或许陆时行便是要退婚去的,然后嫡母顺势便会让自已顶上。
--
陆时行没去寻长宁伯夫人,而是寻到了姜岁宁面前。
少女还在族学中坐着,正垂眸翻看着书卷,暮秋的日光透过窗棂疏疏落落的洒在姜岁宁的身上,衬得她侧脸愈发柔婉精致,连落在书页上的光影都因她而添了几分温婉。
陆时行急促的脚步因着这样一副不染尘俗的仕女图而突然顿住,不知怎的,竟就看呆了。
以至于姜岁宁抬眸时,他都未收回视线。
“陆公子。”姜岁宁似全然不知他的气愤、他的来意,那张干净剔透的面容上露出一抹微笑,“我正想请教你,这处是什么意思?”
少女的沉静干净似能影响人心,让陆时行一时竟也忘了自已的来意,看向少女所指的方向。
“休言女子非英物,夜夜龙泉壁上鸣。”
她的眼底似含着深深的困惑,并不似姜岁兮所说的那般。
也或许,这是伪装。
眼前少女不过是想借着这般形态来迷惑他,但看着她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样,他还是清了清嗓子,细细同她解释道:“这句话的意思是说,不要说女子就不是英雄豪杰,墙上挂着的龙泉宝剑,每夜都在发出龙吟之声,渴望出鞘。”
“意喻女子虽出身闺阁,看似柔弱,但亦可有傲骨,身怀锋芒,不甘被弃,一旦被被逼迫到绝境,便会像宝剑出鞘一般奋起反抗。”
姜岁宁呢喃着这番话,星目中骤然涌起光亮,“是了,女子该貌美而刚烈,温顺又有傲骨,遇到打击合该反抗。”
“陆公子,我知道了,谢谢你。”
姜岁宁阖上书卷,便欲离去,“您还不走吗?”
陆时行摇摇头,忽而问起,“你在伯府,经常被人欺辱吗?”
姜岁宁自嘲轻笑,“若不是处境艰难,缘何会同陆公子定下婚约呢?”
陆时行一怔,彼时他被通知换了定婚人选的时候,恰逢母亲生病,穷困潦倒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