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搞错了。”
顾念往后退了两步,指着时夏道,“你们要抓的是她吧?她为了骗工作和飞行员假结婚!”
政治部的几人都是于长贵的下属,于部长被抓,和这女同志上交的举报信脱不了关系。
若不是她言之凿凿地说阎中校和媳妇儿是假结婚,于部长也不会被纪委审查。
他们几个私下里都和于长贵有联结,这下于部长被抓,他们说不定也会卷入其中。
他们来抓顾念的时候多少夹杂着些私人恩怨,连动作都狠了些,使劲地架着她的手臂,“抓的就是你!我们已经调查过了,阎厉同志和时夏同志手续齐全、程序合法,你诬告两位同志假结婚、骗待遇,一切从严处理,绝不姑息!”
此时,顾念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水,不停地挣扎着,想要挣脱他们的桎梏,脸上精心化的妆糊了一片:香粉被汗水冲掉,在脸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汗水痕迹,口红在她挣扎中不知被谁碰到了,在嘴边擦出了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我要找我哥哥……”她终于知道怕了,紧紧地攥着身边同志的衣袖,“我可以跟你们走,可以把我哥哥找来吗?他叫顾凛,是军区最年轻的主治医生!在《中华外科杂志》上发表过很多篇论文的!是医学天才!”
顾念恨不得把顾凛的履历都和对方说个遍,
“哥哥?呵,你以为军队是儿戏?犯了事儿还想要找家长?”
几人不顾顾念的挣扎和哭诉,利落地将人架走。
顾念具体如何,时夏没去打听,只是顾念很久没来参加队里的集训。
时间过得飞快,眨眼间就过了集训,队里的不少人因业务能力、德行考核和体力被淘汰。
时夏和同队的几人光荣地迈入了军营的大门,她被分到了基层连队的卫生室,开始跟着一位医师积累经验。
时夏为人不争不抢,不过遇到事情却反应快、敢担责。
一次,卫生室来了一位男同志,他按着胸口,脸色发白,脚步踉跄。
那天只有时夏一个人在,对方见她是个年轻的女同志,再加上这里是中医诊室,中医无非是喝喝汤药调理身体的地方,他这是急病,便不太信任,疼得浑身是汗也要离开。
却被时夏当机立断地制止,她不由分说地搭上对方的手腕,神情淡淡的,但说话时游刃有余的神态却十分地让人信任,“你这是心脉不畅、气滞血瘀引发的猝痛。”
时夏顿了顿,语气笃定,“你胸口有旧伤?”
男人这才觉得这年轻的小大夫有点儿本事,跟会算命似的,“对。”
“旧伤在肺俞和心俞之间,再强行走动,很有可能会因为胸闷导致窒息,坐着。”
只要进了她所在诊室的门,便就是她的病人。
救死扶伤是她的责任,她不能放着病人危险而不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