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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地说道:“有什么情况,随时向我汇报。”
“好的,张书记,那我先告辞了。”
王文海站起身来,向张青敬了一个标准的警礼,然后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跟领导谈话的时候,有很多细节要注意。,
谈话进入尾声,领导抬手端杯、轻抿茶水,或是双手握杯缓慢转动,代表话题已聊完,无意继续深谈。
如果你仍然长篇赘述,他反复举杯喝水,就是示意你尽快收尾离开。
当然,刚坐下就端杯喝茶,多是客套缓和气氛,没有驱赶的含义。
边听边小口饮茶、眼神仍注视你,说明在认真倾听。
一旦低头只顾品茶、不再接话,甚至抬杯示意旁人添水,便是明确下逐客令。
从县委大院出来,王文海上了车,坐在驾驶座上,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他望着前方那条熟悉的街道,点燃了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在车内弥漫开来,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一直在琢磨张青最后那几句话。“注意自身安全”、“不能操之过急”、“不能正面硬碰”。
这些话,听起来像是上级对下级的关心和叮嘱,但王文海总觉得,张青似乎在暗示着什么,却又没有明说。
他是在暗示自己,李童和金凯的背后,还有更大的保护伞吗?
还是说,他在暗示自己,某些人跟县里的高层有牵连,暂时不能动?
王文海把烟掐灭在车内的烟灰盒里,发动了车子,驶出了县委大院。
一路上,他几乎没有什么言语,只是默默地开着车,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张青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回到公安局,王文海把车停在院子里,走进办公楼。
走廊里,几个民警看到他,纷纷停下脚步,向他敬礼问好。
他一一回应,但脚步却没有停下,径直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关上门,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王文海走到窗前,推开窗户,让清新的空气涌进来。窗外,那棵白杨树的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在窗前站了很久,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陷入了沉思。
张青的话,像一颗种子一样埋在了他的心里,不断地生根发芽。
他总觉得,张青似乎在暗示他什么,关于华川县的局势,关于某些不能碰的人,关于某些不能说的秘密。
他想起韩雪梅之前跟他说的那番话,前任局长刘南山,在调查赵宏伟的儿子强奸幼女的案子时,突然出了车祸。
如果韩雪梅说的是真的,那么刘南山的死,就跟赵宏伟有关。
而赵宏伟,是县委组织部长,是县委常委,是华川县权力核心圈子里的人物。
张青的提醒,是不是跟这件事有关?
王文海点燃了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缓缓吐出。
烟雾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与窗外涌入的清新空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特的氛围。
他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来,拿起桌上的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了一个名字:赵宏伟。
王文海盯着这个名字看了很久,然后在这三个字的旁边,画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如果刘南山的死真的跟赵宏伟有关,那这个案子,就远比金凯和李童要复杂得多,也危险得多。一个县委组织部长,手握人事大权,关系网遍布全县各个部门。
要动他,必须有确凿的证据,必须有周密的计划,还必须有一个恰当的时机。
王文海把那张纸折起来,放进了抽屉里锁好。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不管张青的暗示是什么意思,他都不会停止追查。
刘南山的死,如果真的有隐情,他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赵宏伟的儿子,如果真的犯了罪,他一定要将其绳之以法。
正在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被人一下子推开了。
苏汉伟快步走了进来,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惊慌失措,看着王文海说道:“局长,出事了!”
“怎么了?”
看到苏汉伟的样子,王文海皱了皱眉头:“不要慌,出什么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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