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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海看的很仔细，那两个人的手都放在膝盖上，没有一个人扶着孩子。

孩子趴着睡，身子歪着，随时要滑下去，那个女人的手就在旁边，可她没扶。

而且那个女人的手一直在抖，抖得那个编织袋的带子都在晃。

还有那个男人的脚边，放着一个编织袋，袋口没扎紧，露出一截绳子。

王文海走过去，站在他们面前。

“孩子是你们的？”

他直接开口问道。

那个男人猛地抬起头，又迅速低下去。

“是……是我孙女。”

他的声音发虚，在常年审问犯人的王文海眼里，太没有底气了。

“她叫什么？”

王文海冷冷的问道。

“叫……叫妞妞。”

男人下意识的道。

“大名呢？”

王文海追问道。

这男人一下子卡住了，嘴张了张，没出话来。

那个女人接了话：“周……周雨。”

王文海心里已经明白了。

孩子叫周雨，可一个当爷爷的，连自己孙女的大名都不利索，这根本不可能。

他伸出手，要去抱那个孩子。

男人猛地站起来，手往怀里一摸，摸出一把弹簧刀，刀刃“啪”地弹出来。

“你别过来！”

那男人对王文海吼道。

车厢里有人叫了一声，过道上的人一下子往两边退，腾出一条空道来。

坐在对面的姑娘抱着包，腿都软了，站了两回才站起来。

王文海没退。

他侧了一下身子，等那把刀刺过来，右手一把扣住对方的手腕，往下一压，膝盖同时顶了上去。

男人的胳膊被别在身后，刀掉在地上，人跟着跪了下去。

那个女人尖叫着扑上来，伸手去抓王文海的脸。

王文海一肘打在她肩膀上，她往后一仰，摔在座位上，头上的围巾散开了。

这一系列的状况，前后不到半分钟。

整个车厢静了一下，静得能听见车轮压在铁轨上的声音。

王文海的手背被划开一道口子，血珠子一颗一颗往外渗，他没顾上管。

乘警从后头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喊：“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王文海没理他，弯腰把那个孩子抱起来。

孩子软软的，一点动静都没有，脸烧得通红。

他一手托着孩子的头，一手去掀那顶毛线帽。

帽子一掉，车厢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帽子底下，是一个光秃秃的脑袋。

头发被剃得干干净净，头皮上有几道被剃刀刮出来的口子，渗着血丝，剃得坑坑洼洼的，跟狗啃的一样。

“你们这两个混蛋！”

王文海的声音一下子炸开来，大声喊道：“居然把孩子的头发剃了，伪装成你孙子，难怪我们开始没发现问题！”

那个母亲这时候才挤过来，一眼看见孩子，嚎啕大哭。

“这是我女儿！妞妞！妞妞你睁开眼看看妈妈！”

女人大喊了起来。

这几句话一出口，车厢里瞬间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