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假山之后,商姈君静静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
“夫人,您别听宋六姑娘瞎,七爷以前是个好性子,人缘可好了!他对待每个朋友都是一片赤诚之心。
虽然也有贵女都有意和七爷拉近关系,但是七爷从无逾矩,一向谨守男女之防的。”
青枝像是生怕商姈君不信似的,又声地:
“如果七爷和漱月郡主之间真的有什么,以七爷的性子,他喜欢谁是一定要得到的,没主动的话,那就是不喜欢!”
商姈君点点头,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
“我知道。”
青枝得对,就谢宴安那个张扬肆意的性子,要是喜欢谁,一定是穷追不舍、死皮赖脸的,
哪怕隔着千山万水,也会把人圈进自己怀里。
那边.......
宋云漪的嘴唇蠕动两下,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她暗咬银牙,
眼看着谢宴安要走了,她一时情急,眼角余光瞥到了假山后面,
宋云漪的瞳孔微缩,那似乎是谢家下人穿得仆役服?
而且像是一等丫鬟的,难道是商姈君派来盯着她的人?
她当即心生一计,立刻喊住了谢宴安:
“七爷!”
“七爷口口声声都是夫妻和睦,可是你对她根本不是心动欢喜,只是报恩罢了!你认她这个妻子,
也只是因为她给你带来了所谓的‘福气’,七爷是体面人,守着道义亲情,不惜勉强自己!”
“可是七爷,你困在了道义里,负了心上的那个人,你让漱月郡主亲眼看着你和别人做恩爱夫妻,你的心不会痛吗?!”
宋云漪的语速极快,几乎是一口气完。
她笃定事实如此,所以得义愤填膺、满腔正义。
谢宴安震惊地缓缓转过身看向她,一副‘你有病吧?’的表情,
就好像听到了什么荒谬至极的言论,
那一瞬,他是真动了怒,眼神里的嫌恶和不耐毫不遮掩。
可是还不等谢宴安发火,宋云漪吓得扭头就跑了,像是生怕谢宴安揍她似的,可是她害怕吧……
她临走还硬撑着撂下一句话:
“我言尽于此,你自己想想吧!”
谢宴安的眉峰拧得死紧,心里又憋闷,想什么,可是人已经跑远了,
他又不能追上去跟她争执什么,毕竟他是个男人,而且身残着呢,只剩一条好手臂,还拄着拐杖,
谢宴安气得冷嗤一声:
“莫名其妙!”
假山后,青枝没忍住也跟着骂了句:
“有病!”
比起青枝这气呼呼的样子,商姈君反而是淡定许多,她莲步轻移,声音也轻飘飘的,
“走吧。”
见商姈君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青枝的心里打了鼓,
“夫人,您可别信宋六姑娘的胡言乱语啊……”
商姈君浑不在意,
“怎么会?几句无端疯话而已,就是那风里的屁,随风散了就散了,傻子才搂在怀里闻呢!”
青枝一愣,夫人话真是……话糙理不糙啊。
她回头看了一眼已经离开的谢宴安,问:
“那夫人,我们去哪?七爷已经走了,需要奴婢去喊住他吗?”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