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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子寒低头看着怀里的自家媳妇,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滑腻的手背,嗓音低沉而又温柔。
“我在车里坐着呢,刚下来两分钟,哪能冻着。”
温文宁仰起脸冲他甜甜一笑,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揣进了他军装外套那宽大的斜插口袋里。
“走,跟紧我,外头风硬,咱们先进屋话。”
顾子寒冲着岗亭里的老李做了个登记的手势,半揽着温文宁的肩膀,牵着她的手迈步走进了司令部大院。
一直到那高大挺拔的绿军装背影和娇温婉的身影走出去老远,站在大门口的班长老李和哨兵张才齐齐吐出一口长气,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
“班长,你刚才看见没有?”
“顾师长居然把大衣裹在嫂子身上,还把嫂子的手揣自己兜里暖着!”
张捧着那个温文宁刚摸过的搪瓷缸子,心脏还在咚咚直跳。
“阿弥陀佛,幸亏咱们俩刚才话客气。”
“你还机灵地倒了一缸子热水!”
“这要是刚才咱们态度横一点,把师长夫人给惹恼了,明天早上五公里越野负重跑。”
“顾师长非得给咱们俩背上塞两块大青砖不可!”
老李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看着张手里的茶缸子笑道。
“行了,算你子今天立了一功。”
“回头顾师长想起来,少不了夸咱们哨位执勤懂礼貌!”
此时,司令部大院的主干道上,正值下午各处室交接文件的当口。
不少身穿军装的干部和列队走过的战士迎面走来。
顾子寒半点没有避讳的意思,就这么大大方方地用大手包裹着自家媳妇的手,把她护在避风的内侧。
平日里跨一步顶别人两步的大长腿,这会儿特意放慢了一半的步子,迁就着温文宁的步伐。
迎面走过来的军务处几个干事原本正抱着文件夹话,冷不丁瞧见这一幕,几个人脚底下绊蒜。
手里的文件夹哗啦一下掉在了地上,下巴都快惊掉到了脚背上。
“我……我这是昨天晚上值夜班眼花了吗?”
“前头那个牵着女同志手走路的,是咱们一二八师的顾师长?!”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干事蹲在地上捡文件,手都在哆嗦,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头。
“没错,那肩章,除了咱们顾师长还能有谁!”
旁边的老参谋也是看得呆若木鸡,啧啧称奇道:“这也太稀奇了!”
“顾师长来司令部大半年了,抓敌特抓了一窝又一窝。”
“审讯室里的老虎凳都换了两回,我可从来没见过他老人家笑过一回。”
“今儿个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笑得眼角纹都柔和了!”
不光是路过的干事,就连正在操场边上整队的侦察营副营长看见了,都忘了喊口令。
一帮二十出头的战士齐刷刷地行注目礼,眼珠子随着顾子寒和温文宁的身影转了半圈。
温文宁听着周围压不住的抽气声和议论声,脸颊微微发热,往顾子寒身边靠了靠,声道:“子寒,你们军区的人都在看咱们呢。”
“要不你先把我的手松开,免得影响不好。”
顾子寒非但没松手,反而在口袋里把她的手指头扣得更紧了些,胸膛挺得笔直,迎着周围战友们震惊羡慕的目光,嘴角翘得老高。
“看就看呗,咱们是扯了结婚证的合法夫妻。”
“我牵我自己媳妇儿的手,谁敢影响不好?”
顾子寒很是受用战友们那种惊掉了下巴的目光,低头凑到温文宁耳边,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得意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