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没理他的震惊,随手一弹,丹药飞过去。
陈明远手忙脚乱地接住,捧在手心里,跟捧着个祖宗牌位似的。
“吃了吧。”林尘淡淡说道。
陈明远抬头看他,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点什么客气话。
但对上林尘那副“别废话”的表情,把话咽回去,一仰头把丹药吞了。
丹药入喉,化作一股热流,直冲丹田。
陈明远的脸“腾”地红了,额头上青筋暴起,身子晃了晃,差点站不住。
林尘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抬手按在他肩膀上。
一股浑厚的真气灌入陈明远体内,帮他引导药力。
陈明远只觉得那股热流在经脉里横冲直撞,所过之处,堵塞的穴位一个个被冲开。
他咬着牙,额头上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但一声不吭。
林尘控制着真气的力度,不急不缓,像在疏通一条堵了很久的水渠。
一炷香的功夫,陈明远身上的气势节节攀升——一品巅峰,半步宗师,宗师初期……宗师巅峰。
最后离大宗师只差一线。
林尘收回手,拍了拍,跟没事人似的。
陈明远站在那里,整个人都变了。
原来看着就是个斯斯文文的文官,现在站在那儿,眼神更亮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握了握拳,又松开,反复好几次,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难以置信,又变成狂喜。
“这……这……”陈明远张了张嘴,话都说不利索了。
林尘摆摆手:“别这那的了,宗师巅峰,在西京勉强够用了。
再往上就看你自己了,丹药吃多了没好处。”
陈明远“扑通”一声跪下,额头砸在地上咚咚响:
“王爷大恩,下官没齿难忘!”
林尘心里好笑,摆摆手,
“起来起来,动不动就跪,什么毛病。”
陈明远站起来,眼眶有点红,但忍着没掉眼泪。
他深吸一口气,抱拳道:
“王爷放心,西京交给下官,下官一定把它守好、管好。
三年之内,西京要是还跟现在一样,下官提头来见。”
林尘笑了笑:“提头就不用了,好好干就行,年底我让人来看。
要是管好了,我给你请功,要是管不好——”
林尘笑了笑,没往下说。
陈明远后背一凉,赶紧道:“下官明白。”
林尘挥挥手:“去吧。”
陈明远躬身退下,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转身走了。
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腰板也挺得笔直。
……
陈明远走后,林尘在书房坐了一会儿。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想着接下来的行程。
西京的事处理完了,西域诸国也捎带敲打了,该往南走了。
南边,还有好几个省和南越百部等着他。
南越那些人应该不敢妄动,震慑一下就行。
而那些贪官和土匪强盗估计已经跑了不少。
他这一路杀过来,消息早就传开了。
那些心里有鬼的,该跑的已经跑了,该藏的也藏好了。
林尘笑了笑,不在乎。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人跑了,家产跑不了,账本跑不了,那些被欺压的百姓也跑不了。
林尘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神识往城内外扫了一圈。
什么都没发现。
但林尘知道,那个女人,还在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