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晋面色渐冷,目光从裴宴宁身上转向谢忱。
太子为何会向着裴宴宁说话?
太子刚刚回京,与这位裴三小姐没有任何交集,莫非在他不知道地方,裴家已经投靠太子?
裴宴宁不足为惧,重要的是裴凌岳。
思虑间,谢忱声音再次响起,“不知小裴大人还算到什么?”
裴宴宁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周琼,语气冰冷道,“微臣还算到,去年西北蝗灾,皇上拨款五十万两白银赈灾,周大人贪污大半,剩下银子拿去贿赂前往西北赈灾钦差和西北当地官员,只余下十万两白银,购买发霉旧米送去灾地。”
“收到发霉旧米百姓带着米闹去当地县衙,被县令武力镇压,还有百姓被你们杀鸡儆猴打死,百姓不敢再闹,在饿肚子和吃发霉米之间,他们选择吃发霉米。”
“没过多久,不少百姓因食用发霉米被毒死,周大人害怕事情暴露,便在外散布西北闹时疫谣言,借此周大人不仅又骗了一笔赈灾银用来中饱私囊,还顺势烧毁百姓尸体毁灭证据。”
“西北尸殍遍野,百姓卖儿卖女,虽不是周大人亲手屠戮,皆因周大人贪污所致。”
宣文帝胸腔愤怒再也压制不住,他拿起桌上砚台朝周琼砸去,砚台正中周琼后背,墨汁晕染他后背朱红色官袍,同时还传来阵阵疼痛。
“周琼你到底贪污多少银子,害死多少百姓?”宣文帝冰冷声音从高处传来。
周琼将头埋得更低了,“皇上冤枉呀,微臣从来没有贪污过任何银子,更没有做过这些事情。”
“当年时疫,太医院太医和前往赈灾钦差都有经手,皇上若是不信,可以找他们来盘问,微臣就算有通天本事,做不了欺上瞒下事情。”
裴宴宁双手叉腰,凶巴巴地道,“那些人早就被你收买,还被你用家人要挟,算是和你一条绳上蚂蚱,他们敢说实话吗?”
见情势不对,谢晋顾不得明哲保身,他冷冰冰道,“皇上息怒,裴三小姐所言没有实证,若想给周大人定罪,还需要裴三小姐拿出实证才可,不然便是凭空猜想,就是污蔑。”
“大理寺和刑部办案也没有空口无凭便给人安装罪名的。”
“裴三小姐只说这些事情与周大人有关,可能拿出证据?就算没有人证,也该有赃物吧?”
“什么都没有,我也有理由怀疑是裴三小姐信口胡诌。”谢晋阴郁眼神从裴宴宁身上扫过,最终落在宣文帝身上。
周琼因为太过紧张,只顾着辩解,丝毫没有想到这茬。
闻言,周琼稍稍松了一口气。
‘想要证据是吧,给你,给你,都给你们,今天盘不死你,姑奶奶我跟你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