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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66章 对赌前夕,我赌你一定会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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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时衍的办公室在凌晨两点还亮着灯。

不是那种加班到深夜的亮法——文件摊了一桌、咖啡杯堆成山的亮法。他的桌面很干净,干净得只剩下三样东西:一台笔记本电脑、一杯凉透的白开水、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是三天前拍的。苏砚站在她公司楼下,手里举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专利方案,回头冲他喊了一句什么。他当时没听清,后来看口型才反应过来,她的是——“陆时衍你走快点,鱼要凉了。”

那天他们去吃了酸菜鱼。苏砚一个人干掉了半盆,吃到鼻尖冒汗,还要嘴硬不辣。他在对面看着,忽然觉得这个在法庭上一句话能噎死对方律师的女人,其实挺可爱的。

可爱这个词,他之前从来没往苏砚身上套过。

陆时衍把照片翻过去扣在桌上。有些念头不能多想,尤其是今晚。明天就是终极庭审,导师赵知行已经放出话来——要让苏砚的公司在判决书下来之前彻底崩盘。他不确定赵知行会用什么手段,但他确定一点:赵知行这个人,从来不吓唬人。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薛紫英站在门口。深秋的凌晨她只穿了一件风衣,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脸上的妆容也淡了,露出眼角细细的纹路。她手里拎着一个档案袋,档案袋很厚,鼓鼓囊囊的,封口处贴了三层胶带。

“还没走?”陆时衍问。

“走了又回来了。”薛紫英走进来,把档案袋放在桌上,手指压在封口处,压了很久才松开,“这个,给你。”

陆时衍没有接。他看着她,等她继续往下。

“赵知行今天下午给我打了个电话。”薛紫英坐下来,从包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夹在指间却没有点,“他,薛,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一直把你当半个学生看。明天的庭,只要你不出庭,你之前做的那些事,一笔勾销。”

“你怎么的?”

“我好。”薛紫英笑了一下,笑得很短,像刀子划过玻璃的那种短,“挂完电话我就去了赵知行的私人会所。他在三楼有个保险柜,密码我知道。他从来不换密码,因为他太自负了,觉得没人敢动他的东西。”

她把档案袋往前推了推。

“他在过去十年里用律所的名义洗过的每一笔钱、操控的每一场诉讼、收买的每一个证人,底单都在这里。”薛紫英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念一份跟自己无关的文件,“还有苏砚父亲当年的破产案。赵知行收了对方资本集团三百二十万,安排人销毁了关键审计报告。这是汇款凭证的复印件。”

陆时衍接过档案袋,拆开封口,抽出最上面那张纸。

那是一张银行转账单。日期是十年前的九月十七日,金额三百二十万整,付款方是“衡石资本”,收款方是一个他认识的名字——赵知行的远房表弟,一个在乡下养鸡的农民,连律所在哪条街都不知道。

陆时衍放下纸,手指在腿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是一个律师在衡量证据分量时才有的动作。证据链完整。时间、金额、经手人,每一项都能对上。当年苏砚父亲破产案的卷宗他在图书馆翻过整整四个月,差的就是这张纸。这张纸,足够把赵知行送进监狱。前提是——薛紫英没有撤回去。

“你想要什么?”陆时衍。声音很冷静,比他自己预想的还冷静。就像开庭前问“证人,你的证言是否自愿”一样。

薛紫英低下头,把指间那根没点的烟折成两截,折断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脆。她盯着断成两截的烟丝,开口的语调比刚才多了几分沙哑。

“当年跟你退婚,是赵知行的意思。”她,“他你太正直了,这辈子不会有出息,让我找一个能帮他打通资本关系的人。我听了他的话,嫁给了一个地产商的儿子,三年后离了。离婚那天我去找赵知行,他正在跟衡石资本的人吃饭。桌上摆着一瓶茅台,一盘鲍鱼,还有一份苏氏重组的方案。那份方案,是他替衡石资本写的。”

陆时衍没有话。他见过太多人在他面前忏悔——委托人、证人、对手律师,每一个都“我当初是被逼的”。可薛紫英刚才的这番话从头到尾没有用一个“逼”字。她不为自己开脱,只是在事实。

这种话方式,比任何忏悔都更让人心头发沉。

“你现在做这些,可能会坐牢。”陆时衍。

“我知道。”薛紫英把手里断掉的烟一点点捻碎,碎末掉进烟灰缸里,“但我更知道一件事。明天苏砚要是输了,她不只是输掉公司,她会死。”

陆时衍手指微微一紧。

“你不了解赵知行。”薛紫英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他这次不是要苏砚的公司,他是要苏砚的命。苏砚父亲当年在破产案后跳楼自杀,赵知行怕苏砚查到最后会查出真相,所以他要在苏砚查出来之前,先把她毁掉。明天庭审现场,他安排了人。不是杀手,是心理干预。他要当庭播放苏砚父亲当年的录音。”

“什么录音?”

“苏砚父亲自杀前打的最后一个电话。电话里他——砚砚,爸爸对不起你。”

陆时衍觉得自己的呼吸停了一瞬。他见过苏砚在噩梦里惊醒的样子。那次车祸后她躺在病床上发高烧,半夜忽然抓住他的手腕,指甲陷进他的皮肉里,嘴里反复喊着两个字——爸爸。他待了一整夜,直到天亮她的手指才慢慢松开。她从来没提过那晚的事,他也从来没问。

“他知道苏砚最怕这个。”薛紫英的声音很轻,眼睛里有她从不在人前流露出来的东西,“不是怕输,是怕亏欠。她一直都觉得自己不配活下来——因为跳下去的不是她。”

陆时衍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热水。回来的时候把那杯凉白开换到一边,把热水放进薛紫英手里。薛紫英接过了杯子,眼眶红了一下,弯腰把高跟鞋脱下来放在一边,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借着那份凉爽让自己把话完。

“那个晚上,赵知行跟衡石资本的人离开之后,我一个人留在包间里,把他喝剩的半瓶茅台全喝了。喝到后来我想吐,可我没吐。我心里跟自己——薛紫英,你这辈子做过很多烂事,但你不能烂到这个地步。你知道真相,你就得。”

“所以你把录音也备份了。”

“保险柜里的东西,能复印的复印,能拍照的拍照。”她在档案袋上轻轻拍了拍,“录音原件在这份第三页夹缝里。”

陆时衍沉默了几秒,然后把档案袋合上,重新封好封口。

“你现在回家,收拾东西,天亮之前离开本市。”他,“庭审结束之前不要开机,不要联系任何人。”

“那你呢?”

“我去找苏砚。”

薛紫英站起来,赤着脚踩在地上,弯腰对着陆时衍浅浅地鞠了一躬——不是弯腰到底的那种,是弯到一半卡住了,像这辈子从来没对人低过头的人第一次做这个动作。

“陆,”她的声音轻得快散了,“退婚的事,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不是因为你现在成了顶尖律师,是因为我发现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种人——不会拿良心换钱。你行,我不行。”

完她直起腰,拎着鞋转身走了。赤脚踩在走廊地板上,脚步声很轻很软,渐渐消失在电梯口。

凌晨两点半,街上早已空无一人。陆时衍坐在车里,副驾驶上放着那份档案袋,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苏砚的号码。他的拇指在拨打键上悬了很长时间,最终没有按下去。不是在犹豫,是在组织语言。他需要让苏砚知道全部真相,但不能让她在庭审前崩溃。这需要一些技巧。

手指还按在屏幕上,一条消息先跳了进来。发件人——苏砚,发送时间就在系统时钟跳动的同一秒。

“陆时衍,你睡了吗?我睡不着。刚才做了一个梦,梦见我爸。他在梦里笑,跟我砚砚你交了个好男人。醒的时候枕头全是湿的。你他是不是知道明天的事了?”

陆时衍看着这条消息,在车里坐了很久。引擎没熄,车灯照在对面大厦的外墙上,光晕里浮尘缓缓旋转。

他没有打字回复。他拨了电话,拨的不是苏砚的号码,是自家楼下那间深夜还营业的糖水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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