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萧站在拐角,把他妈的话听的清清楚楚。
这样的情形不是第一次发生,他也不是头一次听见他妈是如何他老婆的。
以往他都是跟着笑笑,本来的也没错,就算他老婆在,她也只能低头承认,不敢吭声。
但今天,胡萧觉得身上好像有蚂蚁在爬。
条件反射似的左右看看,反应过来蒋婵不会在这,他才略略松了口气。
只是心里那股烦躁依旧还在,他闷着头,穿过闲聊的人群,一声不吭的往屋里进。
“老大?老大你怎么回来了,正好我饭还没做呢,你老婆呢,让她再去买点菜。”
胡萧现在最听不得他老婆这几个字。
也怕街坊邻居看出他身上有伤,没搭理他妈,径直进了屋。
胡妈的话撂在了地上,尴尬的和邻居们笑了笑,紧跟着他进了屋。
“你干嘛啊,跟你话你没听见啊?你老婆呢?你自己回来的?我还合计找你们呢,你们手里有没有闲钱,借出来给你弟弟当彩礼。”
胡萧一头栽倒在床上,把脑袋埋在枕头里,闷闷的道:“没有,我们还得还房贷呢。”
“那让你老婆回娘家借点呢?她爸妈就生了两个丫头片子,手里攒那么多钱也没用,不如给你们,以后你还能给他们送终摔盆。”
搁以前,这点事胡萧自己就答应了。
管是借成借不成,能以此折磨折磨唐晓蕊,他心里就舒坦。
但现在他只觉得烦,心里发毛似的烦,他扯着脖子和他妈嚷嚷,“你能不能别总我老婆我老婆的,你就让我消停一会不行吗?老把她挂嘴上干什么?”
胡妈被他凶的一愣,嗫嚅着没再话,只是自己嘟囔着,“不就不,发什么火啊。”
她出了卧室,还把门心带上了。
明显服软了的态度,让胡萧心里舒坦不少,这才是他熟悉的。
久违的舒服和安全感袭来,胡萧趴在床上很快就睡了过去。
这一睡就是几个时,再睁眼时天已经黑了,卧室关着门,屋里没有开灯,只有月光透过窗户照进屋内。
胡萧反应了一会儿,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哪。
刚刚的潜意识里,他居然希望是回到了结婚之前。
婚姻对他来,什么时候成为想推倒重来的噩梦了?
胡萧看着眼前的墙面,心里不是滋味。
趴着睡了几个时,他脖子已经僵了。
胡萧支起脖子,缓缓的转动。
一片静谧中,他甚至能听见僵硬的脖子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终于转过来了。
屋里依旧是熟悉的摆设,床对面放着个藤编的老旧椅子。
他抬眼,蒋婵就坐在那椅子上。
她笑着,静静的看着他,眸光却冷淡极了,像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像一条蛰伏着,准备将他吞吃的蛇。
胡萧听见自己心跳如鼓,浑身的汗毛几乎都要炸起,一瞬间,他恨不得一头磕死在墙上。
为什么……不放过他?
曾经的唐晓蕊应该也是这样想的。
为什么不放过她?
蒋婵起身活动筋骨,胡萧听见自己的声音几乎带着哀求,“别、别打我,别在这打,我爸妈还在呢,我跟你回家,跟你回家……”
“提起你爸妈,我倒是想起来了,我刚刚来的时候,他们让我去我爸妈那借钱,给你弟弟当彩礼,这事你知道吗?”
胡萧丝滑跪下,低头不敢看她,“我、我也是下午才听。”
“你弟弟要娶老婆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