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被人误导了而已。”周临渊松开了张老五的手,坐在了单人沙发上。
刚一坐下,张老五掏出自己的软中华递给周临渊。
周临渊接过来点上,他此刻不能表露出任何对张老五的见外,因为他还有求于张老五。
见周临渊接了烟,张老五的表情自然了许多。
“我已经听老秦说了,您早就在关注我了,感谢您不在乎外界对我的看法。”
“听说你又签了单子,这两天暂时封锁矿井对你有影响吗?”周临渊问。
矿井内险些发生爆炸,按照流程,警方需要对矿井进行全面的排查,即便周临渊开绿灯也需要两天的时间。
“之前因为运输链的问题导致我的年供货合同黄了,留了一些存货,暂停三五天没有影响。”张老五说。
周临渊点点头,“刘鸣东的案子,我确实尽力了。”
说起刘鸣东,张老五惭愧地笑了笑,“周局长,真是对不起,原来你查刘鸣东也是想帮我,没想到他们做了两手准备。”
关于周临渊在刘鸣东案子中的付出,也是他让秦逢亮告诉张老五的。
现在主动提起刘鸣东也是周临渊在开始谈话前就计划好的。
周临渊说:“余贤可能让你有了盲目的自信,现在你应该已经看清他了吧?”
听到余贤的名字,张老五握紧了拳头,全身散发着一股戾气,“六子这个畜生,当年如果没有我,他还在夜总会当看门狗呢!”
“知道为什么跟你说这些吗?”周临渊开始收拢话题。
张老五摇摇头,摆出认真聆听的姿态。
“你被一个叫做黑金会的犯罪集团盯上了,他们看上了你的锰矿。”周临渊说,“你已经见识到了他们的手段。无论是你最信任的人还是刘鸣东那种社会大哥,他们都能化为己用。
咱们拿刘鸣东举例,即便我早就察觉到他们想做什么,最终的结果还是他们实现了目的,你的运输链还是断了。”
张老五点点头,眼神却充满了不服气。
“这次是我提前察觉,能阻止矿难的发生,下一次怎么办?”周临渊问。
张老五猛地站了起来,激动地问:“他们还敢有下一次?”
“为什么不敢?”周临渊反问道,“我帮你分析一下,如果我们没有提前确定余贤有问题从而查到了一些人,你知道会是什么情况吗?
爆炸发生导致矿难,赵治勇会在爆炸后合闸,很难看出问题。再加上你贴着黑社会的标签,黑金会在暗中推波助澜,矿难会马上被定性为你们疏于安全防范。
到时候大家只会觉得这是你们导致的意外,别说黑金会,说不定连赵治勇都查不到。”
其实周临渊已经知道赵治勇要畏罪潜逃,他故意说得严重一些,方便引出后面的话题。
张老五突然变得萎靡,他瘫坐在沙发上,摇着头喃喃道:“他们能制造一次意外,就能再制造第二次,他们能收买我最近的人,我根本防不住。”
周临渊点点头,“有句话说出来很难听,按理说我也不该讲给你,但我还是想提醒你一下。当一个人的能力无法守护他能获取的利益时,他得到的不是利益,而是危机。”
说话间,周临渊和一直没吭声的秦逢亮对视了一眼。
秦逢亮适时地说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