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是一个高瞻远瞩的人,他意识到矿难可能还会发生,所以他怕了。
周临渊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对于黑金会来说,他们可以尝试很多次,只要搞垮了张老五,红塔矿业就会易主。
到那个时候,谁能保证接手矿业的人不是黑金会的傀儡呢?
想要彻底消除隐患,那就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张老五充其量是一个过气的江湖大哥,他没有保护伞,根本护不住自己的锰矿。
即便有,他的保护伞能大过赵天或者孙左锋吗?
最好的选择就是放弃!
这便是周临渊第一个找张老五的原因。
只有杜绝了后患,周临渊才能安心查下去。
如果张老五能放弃矿业公司,周临渊说不定还能借机找到黑金会在眉安市最大的保护伞。
张老五已然明白了周临渊的意思,他绝望地冷笑一声,“说白了就是我背后没人,谁都能欺负我!”
这句话周临渊可不敢接,他又点上一支烟,静静地看着张老五。
张老五低下了头,双拳紧握,时不时抖动几下,可见他的内心正在激烈地斗争着。
过了十几分钟,张老五长长地出了口气。
“呼——”张老五看向周临渊,“周局长,感谢您的指点,不过我一时间没办法做出决定,能不能让我回去想想。”
“决定权在你。”周临渊说,“我可以向你保证,如果你要坚持下去,我们公安机关会时刻保护你们的安全。”
这句话明显苍白了许多。
就像周临渊刚开始说的那样,黑金会的招数防不胜防,警方需要提防他们的每一次计划,但他们只需要成功一次。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可能还会制定矿难之外的方案。
张老五站了起来,对着周临渊抱拳作揖,“大恩不言谢,我还会再来找您的。”
张老五走出了接待室,周临渊看向秦逢亮。
“你觉得他会放弃吗?”
“不知道啊!”秦逢亮缓缓摇头,“如果按照他原来的脾气,他肯定不会放弃,可今天他差点出事,应该还是有希望的。”
“那就多做做他的思想工作。”周临渊叹息道,“咱们都清楚,他的矿井现在就是个定时炸弹,除非这次能把黑金会连根拔除!”
秦逢亮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没了黑金会,他就真的安全了吗?”
“你的思想有问题。”周临渊笑着指了指秦逢亮,“要相信我们自己,有我们这种人在,法律是能伸张正义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周临渊都没多少底气。
这个年代还不够太平,几乎每个地方都有涉黑团伙,有了涉黑团伙就有或多或少的保护伞。
周临渊不知道他消灭黑金会后还会出现什么,但他能做的就是还眉安市一方净土。
“对了。”秦逢亮明显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今天抓的人里有一个叫杜勇粮的······”
杜勇粮也是秦逢亮街上的邻居,他小时候得过重病把脑子烧坏了,算是半个傻子,只能干一些体力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