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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秀芳站在他旁边,看着他喝汤的样子,心里那些情绪慢慢稳了下来。她没有急着说话,就那么站着,看着王浩一口一口地把那碗汤喝完。
碗底最后一点汤汁也被他仰起脖子喝干净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什么东西被咽了下去,又像是什么东西被接受了。
“好了,”陈秀芳从他手里接过空碗,“汤喝了,说说吧,你到底怎么想的。”
王浩靠在沙发上,两只手搭在膝盖上,沉默了一会儿。
“妈,我不想放弃。”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还是想考。今年没考上,明年再考。我就不信了,我考不上一个公务员。”
陈秀芳在他对面坐下来,把碗放在茶几上,认真地看着他。她的儿子她了解,不是那种遇到点挫折就趴下的人。
他从小就这样,摔了跟头不哭,自己爬起来,拍拍土,继续走。有时候她甚至觉得这孩子太倔了,倔得让人心疼。可今天,她看着他那副明明很疲惫却还在咬牙坚持的样子,心里忽然有些骄傲。并不仅仅是因为他要考公务员,是因为他没有倒。
“你能这么想,妈就放心了。”陈秀芳说,“不过有个事我得跟你说说。”
王浩抬起头看着她。
“你沈伯伯跟我提过一个路子,我觉得挺靠谱的。”陈秀芳把手机拿过来,打开和沈临风的聊天记录,翻了翻,找到一个链接,点开,递给王浩,“你看看这个。河北省考,时间在明年二月份。你户籍在河北,考省考名正言顺。他说你可以报廊坊的岗位,离北京近,高铁二十分钟,比住在通州的人都方便。”
王浩接过手机,低头看了一会儿。他的眉头微微皱着,但不是在纠结,是在认真地看,一个一个地翻那些岗位,像是在挑什么东西。陈秀芳看着他翻页的动作,不急不慢的,心里踏实了不少。
“我其实也想过。”王浩把手机还给她,靠在沙发上,眼睛看着天花板,“考不上国考,就考省考。省考考不上,还有事业编。有试必考,考上哪个是哪个。总不能一棵树上吊死。”
陈秀芳听着,嘴角慢慢翘了起来。这些话不是她说给他听的,是他自己想明白的。比她说一百句都管用。
“对了,”王浩忽然想起什么,“妈,我跟您说个事儿。小冯——冯济堂,您还记得吧?”
“记得呀,怎么了?”
“他国考进面试了。”王浩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嫉妒,就是那种“我哥们儿考上了,我替他高兴”的坦然,“报的他老家的国税局,笔试成绩不错,能进面。昨天我们几个同学吃了顿饭,算是个小小的总结会。”
陈秀芳听着,心里替冯济堂高兴,“小冯那人不错,工作认真,有门道,他能考上我一点也不意外。你替我恭喜他,就说陈阿姨说的,他一定能上岸。”
“妈,面试还没开始呢,能不能上岸还不一定。您这话说的,也不怕给他压力。”
“压力什么压力?有压力才有动力。”陈秀芳站起来,拿起茶几上的空碗,往厨房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你也是。有试必考,省考、事业编,能报的都报。考上哪个是哪个。就算都考不上,你还有花店,你还有学历,你还有手有脚,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