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职位，没有公司，只有一串私人号码。

拎包男的脸色瞬间僵住了。

他这种在江城混的小老板，如果不认识这两个字，那就白混了。

“三分钟，从这儿滚出去。”

陈远低头看着表。

“回去告诉你们背后那些人，那条街，以后姓陈。”

“不服的，让他亲自来找苏董聊聊。”

后勤主任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茶水溅在裤子上，他却连擦都忘了。

这就是陈远要的入场券。

苏国林的名号，在江城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不管他是不是真的成了苏家的座上宾，只要这张纸片在手里，那些牛鬼蛇神就得缩回去。

“陈……陈远同学，都是误会。”拎包男站起来，动作比刚才快了十倍。

“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办公室门被关得死死的。

陈远收起名片，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主任。

“主任，以后这种小事，别耽误我学习。”

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的风有点凉。

陈远靠在栏杆上，看着夜色下的一中校园。

他的商业帝国，已经在围墙边上扎下了根。

接下来，就是那个灯红酒绿的商会晚宴了。

办公室里，后勤主任的茶杯还放在桌上，人已经不知道溜去了哪里。

那两个业委会代表出门时，几乎是撞在一起的，狼狈的样子像两条被踩了尾巴的狗。

陈远把那张轻飘飘的名片收回兜里，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苏国林身上那股子雪茄和青草混合的味道。

他没在办公室多待，转身回了教室。

晚自习的灯光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有些发白，空气里全是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唐小雨抬起头，看见陈远坐回位置上，眼神里带着询问。

陈远没说话，只是冲她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从书包里掏出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摊开，盖在脸上，开始补觉。

唐小雨看着他那副天塌下来当被子盖的模样，紧绷的小脸慢慢松弛下来，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又赶紧低下头，假装专心解题。

对她来说，只要陈远还在，天就塌不下来。

……

三天后的傍晚，江城华美达酒店门口。

一辆接一辆的豪车悄无声息地滑入停车场，车门打开，走下来的都是能在江城财经新闻上看到的面孔。

陈远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付钱的时候，门口的迎宾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身上穿着江城一中的校服，拉链拉到顶，跟周围那些西装革履、珠光宝气的人群格格不入。

“先生，请出示您的请柬。”一个保安伸出手，拦住了他。

陈远抬头看了一眼酒店门口那巨大的电子屏，上面滚动着“江城商会年度晚宴”的字样。

他没掏请柬，而是掏出手机，拨了个号。

电话接通得很快。

“喂，苏董，我到了，被保安拦住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苏国林那沉稳的声音：“你在门口等着。”

电话挂断。

保安看着陈远的眼神充满了鄙夷，似乎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想来混吃混喝的穷学生。

周围几个路过的宾客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投来玩味的目光。

不到一分钟，晚宴厅的大门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