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句话，自学成才。”陈远摊开手，“苏董，江城商会的入场券，我现在够格拿了吗？”

苏国林没说话。

他转头看向女秘书，后者正飞快地在平板电脑上记录着。

“查一下他说的那几个词。”苏国林吩咐道。

随后，他重新审视陈远。

这个少年站在阳光下，校服拉链没拉，那股子唯利是图的商贾气和还没褪去的学生气混在一起，显得异常荒诞。

“三天后的晚宴，我会让司机去接你。”

苏国林转过身，走向球车。

“但你要明白，到了那儿，如果你说不出今天这种水准的东西，我会让你明白什么叫自取其辱。”

车子发动，草皮上留下两条浅浅的痕迹。

陈远看着球车消失，紧绷的肩膀才松了下来。

背后的衬衫已经湿透了。

苏国林这种老狐狸，气场太压人。

但他赌赢了。

“远哥！”

赵大强从不远处的绿化带后面钻出来，一脸惊魂未定。

“那老头没把你怎么样吧？我看他刚才脸都绿了。”

“他不是脸绿，他是被钱砸晕了。”陈远从兜里摸出一根揉皱了的红梅点上。

“强子，通知王凯，咱们那套点单系统，要把‘小区’这个维度加进去。”

“这生意，要变天了。”

回到学校时，正好赶上晚自习。

高二（3）班的教室内，唐小雨正在黑板上写数学题。

看见陈远进门，她笔尖停了一下。

陈远的衣服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草木香，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烟味。

“陈远，校长刚才找你。”唐小雨低声提醒，眼神往隔壁办公室瞟了瞟。

陈远没回座位，直接转弯进了后勤办公室。

屋里坐着两个陌生男人。

一个穿着黑夹克，一个拎着公文包，正跟后勤主任谈笑风生。

“陈远同学，来，介绍一下。”主任看见陈远，笑得像朵花，“这是校外那条街的业委会代表，他们想跟你谈谈‘文明经商’的事。”

陈远扫了一眼那两个人。

那个拎包的男人，手腕上露出一截金表，那是李建国走之前，在小吃街培养的眼线。

这是打算软的不行，来硬的？

“文明经商？”陈远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架起腿。

“说说看，怎么个文明法？”

“陈同学，你的那个平台，最近动静有点大。”拎包男推了推眼镜，“校外的老板们有意见，说你这是搞不正当竞争。我们觉得，为了学校的安定，远大平台是不是应该整合进业委会的管理范围？”

说白了，就是想分赃。

或者说，想收编。

陈远看着这两个不速之客，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明显收了好处、正装模作样喝茶的主任。

他突然笑了。

笑得极其放肆。

“整合？”

“你们是不是觉得，李建国走了，我就没人治了？”

陈远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那是苏国林的私人名片。

上面只有三个字：苏国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