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的天气犹如坐过山车的心情,忽明忽暗,明明下午晴空万里,此时细碎的冷雨毫不留情地冲刷这座城市。
电闪雷鸣。
温霓望着雨势骤急的窗外,雾蔼吞没了城市的轮廓。虽然她能克制住不去想那个在雷电天气下跪了一整夜的自己,可每当下雨,她的身体从里到外的凉,那股寒冷腐蚀感官,侵蚀平稳的内心。
是一种深处应激的畏惧。
她的脸色发白,忙不迭地关上窗帘,放起音乐。
音乐声盖不住雨滴的声响。
温霓的手机屏幕倏然亮起。
她以为是贺聿深。
温霓调整呼吸,接听苏稚的电话,【姐姐。】
苏稚询问:【自己一个人吗?】
【对啊,他还没回来。】
苏稚犹豫着开口,【他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温霓呼吸一顿,【他回国这么多天,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估计早不了。】
苏稚:【出来,我带你去吃大餐。】
温霓思忖片刻,答应,【好啊。】
苏稚:【我马上到你那,在楼下等你。】
温霓换掉睡衣,出门前,打算和管家说一声,但没找到人。
苏稚见到温霓,先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她瞧着眉眼怠倦的人,“时差没倒好?”
温霓面不改色地回,“对啊。”
“我可能得找你帮个忙。”苏稚转动方向盘,“有个一线模特腿摔断了,目前还没联系到可靠的模特,如果联系不到,你得帮我走场秀。”
“可以。”
苏稚挂念,“你老公那边没什么安排吧?”
温霓敛神,“目前没有。”
“姐姐,有消息了吗?”
温霓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当年肇事货车司机还在监狱,他名下,包括他所有亲戚名下均无大额金钱往来,也无房产,他的妻子仍然带着孩子住在老家。
一切看起来再平常不过。
苏稚拍了拍温霓的手背,温霓冰凉的手刺激的她的手下意识蜷缩,“霓霓,我们差了这么久的时间差,查起来注定难。”
温霓懂事地点头,“姐姐,我等得起。”
苏稚看向温霓的神色怅然,那些话语到了嘴边只能先吞咽下去。
温霓提出质疑,“姐姐,你不觉得温云峥外面的女人很像妈妈吗?”
苏稚看过照片,的确像,“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
具体的原因怕是仅有温云峥自己深知,可母亲与温家并无交集。
难不成温云峥早年与母亲相识?
温霓又觉得可能性不大,所有人都说母亲与温云峥、池明桢从未见过面,而且在她的记忆里,小时候根本没见过两人,也从未听父母提过。
一切的走向好像陷入谜雾。
温霓眼皮突突跳了两下。
车子停在路口。
温霓目光凛然地递向后视镜,那辆车死死追赶,“后面的车有问题。”
黑色轿车始终不远不近地咬着她们的车,速度同步,距离不变。
沉默,顽固,透着诡异。
她们无法判定后方的车辆内有几人。
雷声碾过天际。
冷意瞬间蹿遍四肢。
温霓一瞬定神,“姐,往繁华闹市开。”
苏稚脚下狠踩油门,引擎轰然炸破雨声,她迅速拨给小男友,让他多带几个男性在指定地点等她们。
车子冲破雨雾。
一前一后。
径直朝着灯火最盛,人流最密的闹市。
苏稚瞥了眼紧追不舍的车,“妈的,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