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弥山。
逍遥殿。
太愿把那张红彤彤的请柬往桌上一拍,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
“准备一下,三天后去天庭喝喜酒。”
接引手中的念珠差点掉在地上。
“大兄,你疯了?这明摆着是鸿门宴啊。”
“帝俊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剥,你还真敢去?”
准提也急了,扛着翻天铲凑过来。
“大兄,天庭可是帝俊的地盘,周天星斗大阵一开,咱们连跑都跑不掉。”
太愿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
“鸿门宴?”
“鸿门宴才有好吃的。”
“再说了,人家大婚,我不去道贺,多不礼貌。”
接引和准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
大兄这是铁了心要去作死。
“那至少多带点人吧。”准提咬牙道,“我跟二哥陪你去,再把冥河老祖也叫上,人多势众。”
“不用。”
太愿摆摆手。
“你们俩留在须弥山看家,别让人趁虚而入。”
“冥河倒是可以带上,这家伙长得凶,站那儿就能恶心人。”
“还有通天,得把他叫来。”
准提愣住。
“通天教主?他为啥要帮咱们?”
“因为他闲得慌。”
太愿笑道,“上次在须弥山喝茶,他跟我说最近修炼遇到瓶颈,想找人打一架。天庭这么多妖圣,够他热身的。”
说完,太愿掐了个法诀,一道神念飞向昆仑山。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一道凌厉的剑光从东方天际划过,通天风风火火落在逍遥殿前。
“老哥,听说要去天庭砸场子?算我一个。”
通天一进门就兴奋得两眼放光,手按着剑柄,恨不得现在就杀过去。
太愿笑着点头。
“不是砸场子,是去喝喜酒。”
“文明点,咱们是有身份的人。”
通天撇撇嘴。
“行行行,喝喜酒。”
“不过老哥,咱们总得带点贺礼吧?空手去不合适。”
“贺礼?”
太愿眼珠子一转,脸上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到一个好东西。”
须弥山宝库。
太愿站在堆积如山的灵材宝物中间,左看看右瞧瞧。
通天跟在后面,好奇道:“老哥,你到底要送什么?”
“送钟。”
太愿随口说道。
通天一愣。
“送钟?这不太吉利吧,送钟送终,帝俊不得当场翻脸?”
“翻脸?”
太愿回头看他,笑得更开心了。
“我就是要他翻脸。”
“不翻脸,这婚结得多没意思。”
通天竖起大拇指。
“老哥,你这心是真黑。”
太愿在宝库里翻了半天,最后挑中一口青铜大钟。
这钟不是法宝,就是普通的礼器,当初是从东海三仙岛顺来的战利品,一直堆在角落里吃灰。
“就它了。”
太愿拍拍钟身,灰尘扑簌簌往下掉。
“再找点白布,把这钟包起来,外面贴上大红喜字。”
“对了,钟上刻几个字——'天长地久,白头偕老'。”
通天听完,笑得直不起腰。
“老哥,你这是要把帝俊气死啊。”
“送钟就算了,还刻'白头偕老',这不是明摆着咒他早死早投胎吗?”
太愿一本正经。
“胡说,这是祝福。”
“天长地久,白头偕老,多好的寓意。”
“帝俊要是不领情,那是他自己心术不正。”
通天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脸皮,这嘴皮子,洪荒第一人。
贺礼准备好了。
人也得凑齐。
太愿一道神念打进血海,把冥河老祖从修炼中惊醒。
冥河收到消息,二话不说就赶来了。
“教主,有什么吩咐?”
冥河现在对太愿那是言听计从,毕竟业火红莲被夺,血海被封,他的小命捏在太愿手里。
“跟我去天庭喝喜酒。”
“喝喜酒?”
冥河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帝俊的天婚?”
“对。”
“教主,这是鸿门宴啊。”
“我知道。”
太愿笑道,“所以才带你去,你长得凶,站那儿就能恶心人。”
冥河嘴角抽搐。
合着我就是个吉祥物?
“还有一件事。”
太愿话锋一转,“去地府一趟,把鲲鹏提出来。”
冥河眼睛一亮。
“教主,你要把鲲鹏也带去?”
“对,当贺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