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天幕,眼神锐利如鹰:
“你们刚才都听见了——‘大战开启前夕,九千岁又快马加鞭传来消息’。”
“战报,是他先收到的。”
“瓦剌粮草囤积地在哪儿,是他先知道的。”
“甚至什么时候该决战、该怎么打——都是他远程指挥的。”
朱棣每说一句,殿内的气压就低一分。
“杨士奇,”朱棣点名,“你是首辅,你告诉朕——前线军情,按规矩该先报到哪儿?”
杨士奇声音发颤:“回陛下……应先报兵部,再由兵部呈报陛下。”
“那这老太监呢?”朱棣追问,“他怎么比兵部、比皇帝还先知道?”
“……”
杨士奇答不上来。
也不敢答。
“他在军中有眼线,”朱棣替他说了,声音冷得像冰,“在瓦剌也有眼线,在沿路各省、各卫所……恐怕都有眼线。”
“这张情报网,织得比锦衣卫还密,铺得比驿站还广。”
朱棣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朕现在终于明白,他为什么敢把皇帝当孙子训了。”
“因为他手里握着的,不止是兵权,不止是朝政——”
“他握着大明朝的眼睛,和耳朵。”
“轰——!”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在每个人头顶。
刚才还觉得“九千岁用兵如神好厉害”的官员,这会儿全吓傻了。
眼睛和耳朵……
那不就是……监控整个大明?!
“陛下!”一个老臣扑通跪下,声音都在抖,“此等权宦,绝不可留啊!”
“留?”朱棣冷笑,“朕当然知道不能留。”
“可你们告诉朕——现在能杀他吗?朕都不知道他在哪里!”
他指着天幕上朱祁镇那张吓白了的脸:
“那个蠢货皇帝,正盼着他死呢。可你们看看他那德行——吓得都快尿裤子了!”
“为什么怕?因为他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老太监眼皮子底下!”
“他知道,满朝文武里,不知有多少是老太监的人!”
“他知道,自己这个皇帝……当得跟傀儡似的!”
朱棣越说越气,猛地一拍扶手:
“可你们再想想——要是没有这老太监,土木堡那几十万大军,早喂了草原狼了!皇帝也早被瓦剌人抓去跳舞了!”
“到时候,大明朝的脸往哪儿搁?朕的脸往哪儿搁?!”
殿下鸦雀无声。
所有人这才反应过来——
这老太监,是一把双刃剑。
一面保住了江山,一面架空了皇权。
“父皇,”太子朱高炽小心翼翼开口,“那……后世子孙该如何处置此人?”
朱棣沉默了。
旋即又说道,“这个朱祁镇,还真是一个废物!竟然被一个太监拿捏的死死的,现在居然还在等他死?朕看这个老太监不会这么简单的就死的。”
朱高炽旋即就说,“父皇说的是,上面所说的什么太医往鸳鸯阁里面跑三次啥的,儿臣觉得,这个他故意这样做的。”
朱棣点了点头,他也是这样认为的。
“这个老太监的眼线这么多,朕就不相信,朱祁镇的眼线,他会没有发现,他肯定是在钓鱼,肯定知道他们的存在。”
“陛下圣明!”
但是他们不会知道,这真不是苏千岁有意为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