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奉天殿里哭喊声一片。
朱祁镇坐在龙椅上,看着底下这乱糟糟的场面,脑子嗡嗡作响。
罚……
真要罚?
可这些官员,虽然有过,但大多也是……也是他提拔上来的啊!
有的还给他送过礼,有的还帮他办过事……
这要是全砍了,他以后……还怎么当皇帝?
“老师……”朱祁镇艰难开口,“这些人……虽有过错,但……但罪不至死吧?不如……罚俸?降职?以观后效……”
他越说声音越小。
因为苏千岁正冷冷地看着他。
那眼神里的意思,清清楚楚:
你在教我做事?
朱祁镇浑身一哆嗦,赶紧闭嘴。
“陛下仁慈,”苏千岁缓缓道,“但军国大事,非同儿戏。”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动摇军心者——斩。”
“克扣粮草者——斩。”
“倒卖军械者——斩。”
三个“斩”字,像三道惊雷,劈在每个人头顶。
那几个跪在地上的官员,直接晕过去两个。
“不过,”苏千岁话锋一转,“老夫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
他看向朱祁镇,声音放缓了些:
“陛下既然开口求情——那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所有涉案官员,一律罢官,抄没家产,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回京。”
“其子孙三代,不得科举,不得为官。”
……
洪武朝,应天府。
“嘶——”
朱元璋倒吸一口凉气。
“这老太监……下手真狠啊!”
朱标也看得心惊肉跳:“父皇,这一下……罢官、抄家、流放,子孙三代不得为官——这惩罚,比杀了还狠。”
“狠?”朱元璋挑眉,“不狠能行吗?”
他指着天幕上那几个被拖走的官员:
“你看看这些人——动摇军心、克扣粮草、倒卖军械……哪一条不是死罪?”
“要搁在咱洪武朝,咱直接把他们剥皮实草,挂在城门楼上示众!”
老朱越说越气:
“打仗是什么?是你死我活!前线将士在拼命,后方这些蛀虫却在挖墙脚——这不杀,留着干什么?”
“咱就是农民,咱知道农民一年下来,就那点粮食,现在又被这些蛀虫吃个一干二净的,咱恨不得一刀砍了他们。”
“这些人的危害,和杨宪,胡惟庸,还有淮西勋贵他们这些人有什么区别?”
此刻一个大臣站了出来,道,“陛下说的是。只是这点谣言就……这惩罚确实太重了些。”
“重?”朱元璋冷笑,看着满朝的文武大臣,说道,“你们给咱记住——治乱世,用重典。治军,更得用重典!”
“咱知道你们这群人里面,也有像他们这样的人,咱就是要让你们知道,咱最痛恨的就是贪官污吏!”
“陛下息怒!”
群臣皆慌,纷纷说道。
朱标见局势不太对,就说道,“父皇说的是,对这些贪官污吏,就应该处以重刑。”
朱元璋满意点了点头。
“嗯,要是这次不严惩,下次打仗,还会有人克扣粮草,还会有人倒卖军械,还会有人散布谣言……”
“到时候,死的可不是这几个官员,是几千几万将士的命!”
老朱顿了顿,声音低沉:
“这老太监虽然跋扈,但这件事……办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