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苏千岁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记住你今日的话。”
金濂大喜,连忙谢恩:“谢九千岁信……”
他“任”字还没出口。
苏千岁的目光,却像冰冷的刀子一样,转向了刚才最先开口推诿的那几个官员。
那几人刚因为甩掉了包袱而暗暗松了口气,脸上甚至露出一丝侥幸。
此刻被这目光一扫,瞬间僵住,心底冒出寒气。
苏千岁的声音,平稳地响起,却让他们如坠冰窟:
“尔等方才,言之凿凿,说此事户部责无旁贷,说得很有道理。”
“既然如此关切,如此明理……”
他顿了顿,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那便一同去吧。”
“!!!”
那几名官员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金濂为主,尔等为辅。协助办理,共同担责。”
苏千岁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事情办好了,功劳有你们一份。若是办砸了……”
他目光扫过面无人色的几人,淡淡补了一句:
“刚才金濂立的军令状,你们……也一样。”
“轰——!”
那几个官员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双腿发软,差点当场瘫倒!
他们只是想推卸责任,甩个锅啊!
怎么把自己也套进去了?!还要立军令状?!
这下完了!
真要跟这要命的差事绑在一起了!
……
洪武朝。
朱元璋盯着天幕,看到苏千岁三言两语就把差事砸到金濂和那几个多嘴官员头上,乐得直拍大腿。
“好!好!干得漂亮!”他眉开眼笑,对着朱标连连称赞,“这老阉货,是真懂啊!”
他掰着手指头分析给儿子听。
“你看,让这个金濂去,妙!第一,他刚犯了错,正急着戴罪立功,肯定不敢偷懒耍滑,更不敢伸手贪墨!必定拼了老命也要把事办好!”
“第二,他是户部尚书,钱粮调度本就是他的老本行,熟门熟路!用生不如用熟!”
“第三,他立了军令状,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干不好就得死!这劲头,能一样吗?”
他又指着天幕上那几个面如死灰的官员。
“还有这几个!自己跳出来嚼舌根,想推脱?嘿!正好!一块踢过去!让他们也跟着担惊受怕,尝尝这要命的差事是什么滋味!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遇事就躲,光会耍嘴皮子!”
朱元璋越说越觉得痛快:“这老太监,是把官场上这些人那点小心思,看得透透的!用人用到了骨子里!高,实在是高!”
他转向朱标,考校道:“标儿,你说说,这老阉货这么安排,好在哪儿?”
朱标略一思索,恭声道:“父皇明鉴。儿臣以为,老太监此安排,有三利。”
“其一,如父皇所言,金濂有过在身,亟需立功自保,必竭尽全力,不敢怠慢。”
“其二,他执掌户部,精通钱粮赈济流程,用之得宜,事半功倍。”
“其三,将方才推诿之人一并纳入,既堵其口,又增人手,更令他们相互监督,不敢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