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非强征,乃为‘众筹’,共渡国难。”
“从内帑和皇室俸禄里拿?!”朱祁镇失声叫道,孙太后更是气得几乎晕厥!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奇耻大辱!
皇帝和皇室竟然要被臣子“建议”着掏自己的私房钱?!
“欺人太甚!这简直是……”孙太后正要破口大骂。
张辅再次举起了那面“护国令”。
幽暗的光泽仿佛带着冰冷的重量,瞬间压下了孙太后所有未出口的怒骂。
看着那面令牌,再想想苏千岁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和昨日奉天殿的血腥,无边的恐惧攫住了这对母子。
朱祁镇嘴唇哆嗦着,看向自己的母亲,眼中满是哀求和无措。
孙太后胸膛剧烈起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知道,这令牌一出,意味着苏千岁已经没有任何顾忌,这件事,没有转圜余地了。
“……朕,朕知道了。”
朱祁镇颓然低下头,声音细弱,充满了屈辱。
“皇室……理当为天下先。此事……朕准了。具体……容朕稍后……”
“陛下。”
张辅打断了他,声音清晰。
“九千岁希望,此事能尽快落实,以为天下官民之榜样。”
“臣今日前来,所带随员,便可协助陛下与宫中,即刻办理认捐事宜。”
“现……现在就要?”
朱祁镇彻底懵了,求助般看向孙太后。
孙太后此刻也是心乱如麻,又恨又怕。
那老太监连“护国令”都祭出来了,摆明了不留任何拖延的余地!
……
洪武朝。
“混账!这个妖妇!”
“她不是被打入冷宫了吗?!怎么还能跑出来?!还能坐在皇帝旁边吆五喝六?!”
朱元璋气得胡子直翘。
“还有朱祁镇这个废物!一点帝王气概都没有!被个废后和权阉拿捏得死死的!”
“朝廷法度呢?!皇家体统呢?!全被他们糟蹋光了!”
他越骂越气,觉得这个正统朝的朝廷简直烂到了根子上。
骂了一会儿,他的注意力又回到那面令牌上,眉头紧锁。
“这令牌……权力是不是太大了点?”
朱元璋摸着下巴,对朱标说。
“那个皇帝是咋想的?就算再信任,再需要有人稳住局面,给一个太监这么大权力的令牌……这不等于把半壁江山交出去了吗?”
朱标沉吟道。
“父皇,儿臣猜想,当时情景或许万分危急。”
“或是主少国疑,权臣当道,或是外患内忧并起,朝廷濒临崩溃。”
“他此举,恐怕是无奈之下的‘托孤’之策,赋予信重之人超常权柄,以求稳定社稷,度过危局。”
朱元璋听完,叹了口气。
“这老太监,拿着这把尚方宝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