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上,鸳鸯阁内。
邝埜已经按捺不住了。
他想到九千岁之前特意留下自己,说有“更重要的事”,此刻见科举人选已定,便忍不住出声问道。
“九千岁,您方才说另有要事吩咐臣,不知是……”
苏千岁闻言,目光转向他,神色也郑重起来。
“邝尚书问得好。此事,关乎我大明未来数十年的边防安稳,乃至国运兴衰!”
苏千岁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在座诸位,也都听好了。”
他提高声音:“来人!”
又有几名侍从应声而入,这次,他们同样抬着几个大小不一的木箱,放在大厅中央。
众人一看这熟悉的“开箱”架势,好奇心又被勾了起来。
难道九千岁又要捐钱?
还是又有什么惊人的财宝?
箱子被一一打开。
然而,里面露出的并非预料中的金银珠宝,而是一件件泛着冷硬金属光泽的……奇怪物件。
长约四尺有余,有着光滑的木托,前端是精铁打造的管状物,后部结构复杂,有许多他们从未见过的机括和小零件。
整体线条流畅,透着一种简洁而危险的美感。
“这是……何物?”
邝埜第一个发问,眉头紧锁。
他执掌兵部,对军械并不陌生,火铳、鸟铳他都见过。
可眼前这东西,与火铳有几分相似,却又明显不同,更加精致,也更加……让人看不懂。
其他官员也纷纷伸长脖子,议论纷纷。
“像是火铳,可又不太一样……”
“这铁管如此光滑,如何击发?”
“后面那些小机关是做什么用的?”
……
苏千岁走到一口箱子旁,拿起一支,熟练地托在手中,动作流畅,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此物,名为‘燧发枪’。”他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大厅。
“燧发枪?”众人咀嚼着这个陌生的名词。
“不错。”苏千岁继续道。
“它,可视为火铳之改良,亦可视为……全新之利器。其射程、精度、射速,尤其是可靠性与装填便捷性,远胜现今军中装备之火铳、鸟铳。”
“远胜火铳?!”邝埜失声叫道,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不光是他,所有懂点军事的官员都露出了怀疑的神色。
火铳的威力,他们是知道的!
虽然笨重、射速慢、怕风雨,但齐射之时,声如霹雳,铅子如雨,乃是克制骑兵冲锋、守城拔寨的利器!
大明能屡次击退草原骑兵,火器营功不可没!
现在九千岁说,这怪模怪样的“燧发枪”,比火铳还强?强得多?
这怎么可能?!
苏千岁看着他们脸上那几乎一模一样的“不信”表情,也不着恼,只是淡淡一笑。
“看来,空口无凭,诸位是不肯信了。”
他转头吩咐:“来人,将东西抬上来!”
又有两名健壮的侍从应声而入,这次他们抬上来的,不是箱子,而是一副沉重厚实的铁甲!
甲片厚重,关节处连接严密,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一看便是精工锻造的上好步人甲或类似的重甲。
“这副铠甲,乃军中精锻,寻常刀剑难伤,火铳铅子于三十步外,亦难穿透。”
苏千岁指着铠甲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