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明啥?说明他心里还有‘礼法’这根弦!”
“礼法是啥?是国家的根本!是秩序的底线!”
“他再专权,再跋扈,只要还认这根弦,这大明……就还没烂到根子上!”
他说着说着,语气居然缓和了几分。
但下一刻,又猛地瞪向天幕里那个瘫在龙椅上的朱祁镇:
“可这废物玩意是真气人啊!!”
“祖宗的脸都让他丢尽了!被个太监逼着写诏,屁都不敢放!”
“太平日子过久了,骨头都软了!哪还有半点老朱家杀伐决断的血性?!”
他越说越气,又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凳子。
朱标见状,上前轻声劝道:
“父皇息怒。天幕上的老太监,虽手段酷烈,专权擅政,但观其所为……终究是一心向着大明,想挽狂澜于既倒。”
“比起那些只顾贪腐享乐、掏空国本的蠹虫,他倒真算得上……是个办事的人。”
朱元璋哼了一声:
“咱知道!可这种‘能办事’的权阉——那得皇帝镇得住才行!”
“你看上面那废物,镇得住吗?他配吗?”
朱标默然,轻轻点头:
“若逢雄主,此人可用而不可纵。若遇庸君……便是祸国之源。”
朱元璋长叹一口气,盯着天幕,不再说话。
……
永乐朝。
朱棣静静看着天幕上那一幕。
逼宫,索诏,验看,收存。
老太监每一个动作,都干脆利落,没有半分多余。
“环环相扣啊……”
朱棣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先压太后立威,再问英国公行踪敲打,最后逼出诏书定局。”
“步步紧逼,却又步步‘合规’,诏书是皇帝亲手写的,玉玺是皇帝自己盖的。”
“他苏千岁,从头到尾只是个‘递话’‘办事’的臣子。”
杨士奇在一旁轻声道:“此人心术之深,布局之密,实属罕见。”
朱棣缓缓点头,眼神之中充满了认同。
“更难得的是,他分明已权倾朝野,却依然守着‘诏书’这道程序。”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要的不是篡位,不是改朝换代。”
“他要的,是借皇帝之名,行改制之实。”
他站起身,走到殿门前,望着夜空:
“这样的人,若生在乱世,便是枭雄。”
“若生在衰朝……便是续命的猛药。”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殿中群臣:
“你们之中,有谁能有他这般魄力?这般手腕?这般……将皇权与实效玩转于股掌之间的本事?”
满殿寂静。
无人敢应。
三杨垂首,其余大臣更是连呼吸都放轻了。
朱棣见状,摇头苦笑:
“朕不是怪你们。”
“这样的人物,百年难遇。”
“他若在朕的朝中,朕会用他,也会防他——但绝不会让他,变成天幕上那个‘九千岁’。”
这样的人,必须要给他权利,不给他权利的话,他就会心生其他的心思,想要自己得到权利。
那么就会有一些不好的事情发生。
所以如果是他的话,他也一定会给这个人权利,但是具体给多大?那就要看他的表现了。
可是无论给多大的权力,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这个人一定要受到他的支配,要处处受限制于他。
这样的话,才能放心!
要不然的话,这将是一个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