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上。
“太子朱标,乃太祖皇帝嫡长子,也是他倾注毕生心血培养的储君。”
苏千岁声音平缓,像在讲述一段遥远的故事。
“太祖将他教养成仁德贤明之君,若江山能交到他手中,太祖便可安心闭眼了。”
“可天有不测,洪武二十五年,太子病逝,东宫空悬,朝局动荡。”
他抬眼看向朱祁镇:“这些,陛下知晓吧?”
朱祁镇连忙点头:“朕知道。”
“好。”
苏千岁忽然话锋一转。
“那老臣问陛下,古往今来,太子早逝并非奇事。按历朝惯例,皇帝通常会在其余皇子中择贤另立。”
“可太祖皇帝为何不选其他儿子,偏要跳过儿子辈,直接立皇孙朱允炆为储?”
……
朱祁镇张了张嘴,卡壳了。
这、这他哪知道啊?!
史书上就一句“立皇太孙”,又没写为什么!
他支支吾吾半天,脸都憋红了,最后只挤出一句:“朕……朕不知……”
苏千岁看着他这副模样,轻轻叹了口气:
“看来陛下平日……书读得还是太少了。”
那眼神扫过来,朱祁镇浑身一哆嗦,赶紧道:
“朕、朕以后一定多读!老师教诲的是!”
苏千岁这才收回目光,缓缓道:
“太祖之所以如此,其一,是恪守‘立嫡立长’祖制,太子虽逝,但太子一脉尚在,传位给太孙,才算守住正统。”
“其二……”
他顿了顿,声音微沉:
“是忌惮其他皇子,尤其是那些手握重兵、战功赫赫、性情刚猛的藩王儿子。”
“太祖认为,仁厚温和的皇孙朱允炆更适合守成,能延续他休养生息的国策。同时,跳过儿子立孙子,也能避免皇子争储、兄弟阋墙的祸乱。”
朱祁镇听得似懂非懂,只能茫然点头。
……
洪武朝。
朱元璋这会儿已经顾不上生气了。
他死死盯着天幕,胸口起伏,手紧紧攥着龙椅扶手。
标儿……真的会死在洪武二十五年?
病死的?
“不……不行!”
他猛地站起来,声音嘶哑:
“御医!快传御医!给太子诊脉!现在!立刻!!”
“父皇!”朱标想拦,“天幕所言未必为真,您别……”
“闭嘴!”
朱元璋眼睛赤红:
“咱就你一个嫡长子!咱不能赌!万一是真的呢?!万一呢?!”
太监连滚爬爬去传人。
片刻后,太医气喘吁吁跑进殿,还没来得及行礼,就被朱元璋一把拽到朱标面前:
“诊!仔仔细细地诊!太子若有半点隐疾——咱诛你九族!”
太医吓得魂飞魄散,抖着手搭上朱标的脉。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太医额头上汗珠滚滚,反复诊了又诊,最后颤声道:
“陛、陛下……太子殿下脉象平稳有力,中气十足,并无……并无病症啊!”
朱元璋一把揪住他衣领:
“你看清楚了?!你敢骗咱?!”
“臣不敢!臣以性命担保!殿下身体康健!”
朱元璋这才松开手,跌坐回龙椅,大口喘气。
“从今日起,你每日入宫为太子请脉!”
他盯着太医,一字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