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上。

苏千岁忽然换了个话题。

“陛下，老臣问你，在朝堂之中，什么官职最重要？最有用？”

朱祁镇一愣。

刚才不是说要废哪个没用官职吗？怎么突然问起哪个最有用了？

这老太监又要干什么？

他小心翼翼地问：“老师，您问这个是……”

“陛下先别管。”苏千岁打断他，“先说说，您觉得哪个官职最有用？”

朱祁镇脑子飞快转起来。

哪个最有用？

他第一个想到的，是以前王振常说的那些话——什么“陛下英明”、“陛下圣明”、“陛下怎么做都是对的”……

那些话最管用，说了就能让王振高兴，说了就能让自己舒服。

可现在王振死了，老太监在这站着。

他偷瞄了苏千岁一眼，这老太监天天骂他，可权力比谁都大。

于是脱口而出：“那当然是老师最有用！”

苏千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陛下。”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您这是在跟老臣说阿谀奉承的话？”

朱祁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苏千岁往前走了一步：

“老臣最烦的就是这个！王振天天跟你说这些，你听进去了，然后呢？然后大明就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他看着朱祁镇：

“你是皇帝！九五之尊！不需要跟任何人阿谀奉承！”

“你的一言一行，代表的是整个大明！你对老臣说这种话，置你自己的尊严于何地？置大明的威严于何地？”

朱祁镇被骂得狗血淋头，缩着脖子道：“老师说得对，朕错了……”

苏千岁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话归正题，陛下觉得，朝堂之中，什么官职最有用？”

朱祁镇这回不敢乱说了。

他认真想了想。

宰相？

可宰相早就被太祖皇帝废了。

那是六部？

他试探道：“老师，是六部吗？”

苏千岁摇了摇头。

朱祁镇一愣。

不是六部？

那……内阁？

他又道：“老师，是内阁吗？”

苏千岁又摇了摇头。

朱祁镇有点急了：“那……是大理寺？都察院？通政司？”

苏千岁还是摇头。

朱祁镇彻底绷不住了。

他瞪大眼睛：“老师！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到底什么官职最有用啊？”

……

洪武朝。

朱元璋看着天幕，忍不住笑了：“这老太监，又在考那废物了。”

朱标看着朱祁镇被戏耍的一幕，也是憋着笑的说道。

“父皇，老太监这是在引导陛下思考。”

朱元璋点点头：“咱知道。可那废物猜了半天，一个都没猜对。”

他顿了顿，忽然问：“标儿，你说，什么官职最有用？”

朱标沉吟片刻：“回父皇，儿臣以为……没有哪个官职是‘最有用’的。有用没用，看人，看事，看时候。”

朱元璋点点头：“对。咱也是这样以为的。不知道这个老太监是怎么以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