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士奇连忙躬身:“臣,遵旨!”
朱棣再次望向天幕,目光灼热,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支横扫天下的强军。
“老太监,”他低声自语,语气里满是赞叹,“你可真是,送了朕一份天大的厚礼啊!”
……
天幕之上。
轿子晃晃悠悠,朝着礼部的方向行去。
苏千岁靠在柔软的软垫上,随手翻开一本账册。
纸上字迹密密麻麻,清清楚楚记着大明各处驻军的底细。
某某卫,编制多少,实到多少,空额多少。
某某所,粮饷多少,发放多少,克扣多少。
某某镇,军械多少,完好多少,废弃多少。
他一页一页飞快翻着,偶尔停下多看几眼,偶尔轻轻摇头,继续往下看。
翻着翻着,他忽然轻咳了一声。
轿子立刻稳稳停住。
外面传来恭敬又紧张的声音:
“九千岁?”
苏千岁没多言语,抬手掀开轿帘。
两名锦衣卫立刻上前,垂手待命。
苏千岁将手中几本账册递了出去,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把这些,送到那个地方去,让他们仔细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一本一本对,一个字一个字核对。对完之后,写个折子呈上来。”
锦衣卫双手接过账册,躬身应声:
“遵命!”
两人转身,快步消失在宫道尽头。
苏千岁放下轿帘:
“继续走。”
轿子再次被稳稳抬起,朝着礼部缓缓而去。
……
此刻的礼部,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大堂之内,文书案卷堆得比人还高,一卷卷诏书、一道道批文、一份份奏折,乱七八糟铺满了桌案、椅子,连地上都堆得满满当当。
官员们脚步匆匆,满头大汗。
有的抱着文书来回奔走,有的趴在案前奋笔疾书,还有几个人凑在一起,争得面红耳赤。
“这他娘的到底怎么弄?!”
一个主簿狠狠把笔一摔,抓起茶杯猛灌一大口,抹了把嘴,一脸崩溃,
“一夜之间,就来了十几道诏书!十几道啊!”
旁边一个郎中头也不抬,手里依旧不停写着:
“不止,加上今早的,已经二十多道了。”
“二十多道?!”
主簿眼睛都瞪直了,“咱们礼部一年也收不到二十道诏书,这才一天啊!”
郎中苦笑一声,指了指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书:
“不光数量多,内容还乱得很。”
“有的跟咱们礼部直接相关,一个月后的科举,还有那个什么新式官员选拔考试。”
“有的要咱们礼部协调,裁撤无用官职,得咱们出人出主意。”
他叹了口气:“还有的,根本不知道跟咱们沾不沾边,反正就发过来了,让咱们看着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