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又听着对方道:“有这样的两位义兄做倚仗,还有什么人敢再欺负姑娘,上次那些在国公府的长舌妇们再见姑娘一定是不敢的了。”
陆九微笑笑,“殿下请进。”
谢容止提步先行,往明堂去。
楚明渊看了看陆九微,眼中的意思是,你在京城如此受欺辱么?
陆九微冲其笑笑,不以为意。
此刻她为眼前事不解犯愁,太子来找她除了靳医姑的事还能有什么?
上次在凌王府与谢容止说了要帮其再请靳医姑,她回来后请了,但靳医姑依旧拒绝,说看不了太子七八年的旧疾。
她说医不戏病。
这是人人都知道的道理,一个医者,若是自己看不了的病,拒诊也是正常的事。尤其靳医姑生性与常人不太一样,她很有自己的性子,生性冷静,冷淡,尽管对方是皇家也不无例外。
之后谢煜说由他来向谢容止回话,他是没回还是什么原因。
进了明堂,谢容止站在当地看了看放在正位条案上的御赐牌匾,“惠溥灾黎”四个遒劲的大字,黑字金边尤其醒目。
“陆姑娘女中豪杰,北辰虽身份尊贵,但能认姑娘做义妹并不轻贱他。”
他说罢转身坐在了正位,贴身太监站于身侧。
胭脂稳重些,青禾让她给谢容止上茶点。
陆九微和楚明渊站着与其说话。
陆九微主动问:“上次义兄说进宫向太子回话,想是他还没见到殿下?”
“咳咳。”谢容止磕了两声,身旁眉须发白的太监把一方锦帕给其递了过去,他接过擦嘴。
陆九微便沉默等着。
等着对方擦完了嘴才道:“北辰他向来办事妥帖,前几日便同孤讲了,只是孤听闻那位医姑把在鬼门关的沈大成救了回来,才不死心,既然她不愿进宫,那孤便只能亲自寻了来,不知她可愿给孤把把脉?”
谢容止身为太子本是尊贵无比至高无上的,但他受命运遏制,被病魔蚕食,从而被那些群狼环伺,他不得不谨小慎微,为了有一线生机,不敢和任何人拿架子。
只是到头来还是逃不过命运缠在他身上的铁索,直到将其一点一点勒死。
陆九微心中慨叹倘若他生在寻常人家,不用为自己的身份费心周旋,兴许可以安生地多活些年头,偏偏他生在皇家,那至高无上的身份反而成了枷锁,但又无论如何都是难舍弃,拼死也不会放手。
她向其颔首道:“殿下严重了,殿下亲自登门,靳医姑怎敢不见,九微这便请人来。”
她没有让旁人去请,而是自己出了屋去后罩房里请人。
楚明渊依旧站在那里候着。
“公子可也是生意人?”谢容止把手帕给了身侧的公公,发白的嘴唇微勾着,双眼倒是有些发红。
楚明渊微微颔首回禀:“回殿下,草民是一介渔夫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