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微批了件披风出了门,去凌王府,然而上车时却看到了苏挽棠。
她是去王氏宅子的,正从马车上下来。虽然家里落败了,但看起来依旧一副矜傲的模样,仿若东山再起是迟早的事。
眼下苏家人都恨不得亲手掐死陆九微,但她看到陆九微并未发难,而是扬着下巴笑着,“妹妹这般靓丽是要去会情郎不成?”
陆九微也冲其微笑,“多日不见苏小姐仿若是瘦了,近日可好么?”
苏家落败,从苏贵妃到国公府,哪有一个好的,陆九微这是往对方心窝子上捅软刀子。
见苏挽棠嘴角的笑意不变,陆九微便知她心里定是有了什么谋算。
不过无碍,届时她的谋算失败时,痛便更深刻。
往往一个人十足把握的事儿没成,到了嘴边的东西没吃到嘴里,会让人痛恨到骨髓里。
对方笑得像是春到了眼前一样灿烂,看着陆九微只笑不再说话。陆九微便向其也勾起了嘴角,颔首一礼上了车。
苏挽棠看着对方的车走远,满脸的春意渐渐敛回,只嘴角浅浅地勾着,眼睛里又似一只附了身的邪祟,鬼魅阴邪,就那么悠长地看着。
看了良久才让身边的丫鬟敲门。
很快王氏从屋里出来,看到多日不见的苏挽棠她先是一愣,接着便扑出了门槛去扶人,曾经的将军府夫人的派头半点没有,像是一个低贱的老妈子迎主子一般。
苏挽棠眼底飘过一丝嫌恶,若不是她还有自己的目的,她才懒得再来见这个蠢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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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青禾拧着眉,道:“那个苏挽棠越是笑得欢越是不正常,她指定是憋着什么坏的。小姐咱们可得防着她,现在王氏又搬到了咱们隔壁,可是两个疯婆子!”
陆九微笑了笑,两个疯婆子的事先放到一边,他在盘算让邮差打听那永安侯女儿的事有了几日,邮差都是快马,十几日想必是能把信儿传到京城的。
……
到了凌王府,陆九微下车却恰好看到了乘风从外面回来。
他手里拿着一串圆滚滚红彤彤的糖葫芦。
“陆姑娘。”他一手举着糖葫芦,向陆九微颔首行了一礼。
陆九微眼眸落在那串糖葫芦上,想那日在醉仙楼时谢煜接过糖葫芦,进了包房便放在桌上,后来也没见他吃……
“义兄他喜欢吃糖葫芦么?”陆九微敛回眸看向乘风。
“啊?”乘风举着糖葫芦愣了愣,看着回想了一下眼睛一眨道:“先前从未见过王爷吃,不知为何,王爷就喜欢上了糖葫芦,近日总让属下买,买了也不见王爷吃,而是就把糖葫芦插在香炉上,当摆件。糖化完了便再换一串。”
“……”陆九微怔了半晌,她没再说什么向乘风笑了笑,转身往那朱红大门上走去。
乘风和陆九微一路相随,直接去了谢煜的书房,他正在案前翻看着影二在外面收集来的一些案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