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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知白闻言悚然一惊!
下意识问道:“死了韩师兄是怎么死的”
观主没有回答。
刑律长老开了口,声音幽冷:“韩长老死在驛路丈量路上,发现时,五臟六腑已被吃尽,只剩下一具空壳,疑似遭到野兽袭击而死!”
老律观弟子能被野兽袭击而死
这简直就是笑话!
这潜台词分明在说,这是遭到了同门凶杀!
陈知白心头一寒。
驀然想到数日前观中那道谣言,连忙道:
“数日前,观中有人造谣,说我造势欲取代韩师兄,如今韩师兄突遭不测……”
他目光看向观主:“莫非这是早有预谋,祸水东引”
此言一出,书房內骤然一静。
观主、刑律长老驀然侧目,目光幽深。
陈知白这段时间,一直待在老律观,且隔三差五就在授课,根本不可能前往平舆府刺杀韩宗元。
那么按照谣言逻辑,能杀韩宗元者……也唯有观主这一脉弟子。
观主忽然冷笑一声,声音里带著几分讥讽:
“授课两场,两人登阶,这份水平,还需要造势”
他顿了顿,目光冷了下来:“这是那些人反扑了。”
那些人
陈知白眸光一闪,便见观主起身道:
“跟我来。”
说著,从案后起身,朝书房外走去。
陈知白默不作声,亦步亦趋跟上,刑律长老亦跟在身后。
一行三人出了书房,径直往地律殿行去。
此时,观中暮色已沉,山间雾气愈浓,將远处的殿阁笼罩得若隱若现。
行至地律殿,经道童通传引路,踏入虞北深书房。
“观主请。”
踏入书房,陈知白惊讶发现,屋內除了地律殿之主虞北深外,还有人律殿之主裴燃。
此时,虞北深脸色阴沉得可怕,看到观主,敷衍起身拱手:
“师兄来了。”
观主嘆了口气,回礼道:“师弟,节哀。”
“节哀”
虞北深声音沙哑:
“宗元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弟子,是我最得力的门生。我举荐他去主持中转站事务,不过月余,便落个尸骨不全的下场,师兄让我怎么节哀”
他顿了顿,眼神阴鷙,几乎咬碎牙齿:
“既然有人不讲规矩,那我也没必要再守著规矩,三派六姓,必须得血债血偿,包括观內所有参与之人!”
此言一出,屋內空气为之一凝。
三派六姓,乃是扎根於云台治的宗门世家。
其中三派为:守一派、自然门、抱朴派,传承止於洞玄,门中皆有洞玄大修坐镇。
六大门阀家族为:方、顾、叶、楚、钱、慕容六家,传承虽止於入玄,但族內弟子不仅拜入老律观,甚至还有其他门派,背后亦有洞玄大修撑腰。
他们盘踞在云台治各大府城,掌控周边县城,是地地道道的土皇帝。
哪怕是老律观的驛递生意,也需要仰仗他们的支持。
此番驛递革新,最大的阻力,便是来自他们的反对。
韩宗元突然暴毙,怕是与他们脱不了干係!
观主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血债肯定要血偿!”
他看向虞北深,语气沉稳:“可若因此滥杀无辜,不仅云台治动盪,朝廷治罪;若因此耽误了祖庭交代的任务,你我可就难辞其咎了。”
“死的不是二位师兄弟的人,自然冷静得下来!”
虞北深眼神中带著几分凉意。
“也罢,师兄既然叫我冷静,也不是不可!只要二位师兄弟找到凶手,我便全力支持你们主持中转站革新。”
言落屋中气氛为之一紧。
观主却摇了摇头:
“师弟不必如此。韩宗元是师弟门生,也是老律观弟子。无论是谁杀了他,都是在挑衅老律观。老律观必然会追討到底!”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至於中转站主事之位,我看……还是放榜招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