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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北深、裴燃莫不惊讶地看了过来。
这是主动避嫌,表明韩宗元非他所杀
观主没有再多解释,他起身道:“师弟执念太深,此时难议正事,待明日心平气定,你我三人再细细商討。”
说吧,隨即拱手告辞离去。
陈知白跟了上去。
出了大殿,夜风袭来,带著山间草木清香,將书房內那股压抑沉闷衝散了几分。
没走多远,观主忽然停下脚步。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放榜招募呵,师兄真是好打算。”
陈知白脚步一顿,回头望去。
只见裴燃不知何时跟了出来,站在转角处,面容再月光下半明半暗,看不清表情。
“以陈知白如今的名望,谁还能竞爭得过他”
裴燃嘴角微挑:“师兄真是面子里子都得了!只是师兄就不怕马失前蹄,阴沟里翻了船就像上次张真人的抉择”
“师弟多心了。”
观主转身看向裴燃,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不远处的陈知白:
“我並不打算让陈知白参与竞爭。”
裴燃一怔,认真的看了一眼师兄的表情,旋即笑了:“没想到,师兄也有害怕的一天。”
观主没有辩解,转移了话题:“师弟此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裴燃深深看了一眼观主:“我只是过来提个醒,小心虞师兄鋌而走险。”
声落,隨即飘然而去。
待裴燃远去,陈知白看向观主,目光带著几分疑惑。
“观主,那中转站主事之位……”
观主笑道:“你一人便胜过无数入玄,传功堂首座,才是你该待的位置。”
陈知白目露异色,这是……怕他死了啊
“好了,去吧,好好修行,好好授课。其他的,莫要分心。”
观主挥了挥手。
“弟子遵命!”
陈知白作揖,转身离去,脚步声渐远,融入夜色之中。
观主站在夜风中,看著那道青衫背影消失在雾靄深处,轻轻摇了摇头。
如此璞玉,若是雕琢坏了,那就太可惜了!
……
陈知白回到別院时,已至深夜。
山间的夜格外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虫鸣,被雾气裹著,闷闷的,听不真切。
他步入静室,取出月明珠,看著满室月辉,悵然出神。
韩宗元的死,虽与他无关。
但某种角度上,也有几分关係。
若不是他一封諫言直达天听,惊动了祖庭,推行新政,韩宗元或许……
他摇了摇头,还未愚昧到將韩宗元之死,归咎於己身。
只是有些感慨,如此人物,说陨落便陨落。
世事无常啊!
想到这,近来略显散漫之心,倏然紧了三分。
今日站在高处受人景仰,明日或许就是韩宗元的下场。
唯有修为才是立根之本。
不能再散漫下去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盘膝而坐,闭目凝神起来。
今晚他手里没有新的飞禽,索性参悟起聚兽籙。
老狐康衍曾言,青丘血脉凝聚道籙,分为四步:第一步为破纹!
一般从头开始凝聚道籙者,破纹需要师傅引导,乃至观摩画像,参悟玉简等等。
因此衍生出“观想法”、“存思法”、“內观法”……但无论是哪种法门,都是一种学习和模仿。
如今陈知白拥有完整的聚兽籙,更修得圆满,这一步,於他而言不难。
只是缺少足够的引导和经验,需要花费心思慢慢摸索验证罢了。
在修行中,时间匆匆。
一夜弹指即逝。
翌日清晨,一封来自观外的特殊拜帖,打断了陈知白的参悟。
——是雷霆道紫阳观方黎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