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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道蜿蜒,晨雾瀰漫,將老律观笼罩得若隱若现。
方黎书无心欣赏惊色,注意力尽数落在引路道童身上。
引路道童不过十四五岁年纪,说气话来,却老气横秋,满脸骄傲,带著几分与有荣焉。
“说起陈长老,在老律观,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一个月前,千妖入观,那场面,老律观自创建以来未曾有过。您是没瞧见,漫山遍野都是精怪,浩浩荡荡,遮天蔽日……”
他比划著名,双手张开,仿佛想將那场面重现出来。
“关键是,陈长老才十八岁啊!十八岁,授长老位,予首座之衔,一步登天!”
道童眼中满是艷羡,声音也不自觉拔高了几分。
“这还没完呢!陈长老入主传功堂首座之后,仅仅授课两场,便有两名初玄弟子,登阶入玄……”
“如今更是开创了新流派——永字八法……”
道童越说越兴奋,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方黎书沉默听著,山风吹过,竹叶簌簌作响。
他目光落在道童那张稚嫩却满是自豪的脸上,心中却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荒谬感。
一个月前,他还与陈知白並肩作战。
那时陈知白虽然已经显露出不俗的手段,但论修为,也不过初玄而已。
最后带上千精怪撤走时,是他方黎书断的后,火海滔天,扰了追兵。
怎料一个月后,陈知白登阶入玄,名震老律观。
授课两场,两人登阶。
更於不动声色间,引得三派六姓怨恨不已。
——所有人都知道,老律观突然推动驛递革新,正是源自陈知白的諫言。
那一封諫言,直达天听,惊动祖庭,搅动风云。
一桩桩,一件件,目不暇接,令人恍惚。
不知走了多久,道童忽然抬手一指。
“方道友,前面就是紫竹峰,长老別院快到了。”
方黎书精神一震,连忙收敛思绪,整了整衣冠。
紫竹峰不高,却颇为清幽,满山紫竹隨风摇曳,山道尽头,一座青瓦白墙的別院依山而筑,掩映在竹林深处。
沿著山道走了没多久,別院轮廓渐渐清晰。
远远地,方黎书就看到一道身影,站在院子门前。
方黎书没有多想,估摸著是门童之类。
然而待走近,他瞳孔骤缩。
那身影,赫然是陈知白!
方黎书脚步一顿,心中巨震。
入玄修为,长老之尊,传功堂首座……竟然亲自在门前等他
正恍惚间,陈知白已经快步走来,笑声爽朗,远远便拱手道:
“我就说今日怎么有喜鹊在叫,原来是有贵人登门。”
方黎书心头一热,连忙躬身作揖,姿態恭敬:
“晚辈方黎书,拜见陈长老。”
话音未落,陈知白脸色一板。
“你若是老律观弟子,自称晚辈,我不挑你的理。可你不是老律观弟子……这么快就不认我这个道友了”
方黎书心中一颤。
抬眼看去,陈知白目光清澈,不似作偽。
他咬了咬牙,压下那股彆扭,拱手改口:“陈兄!”
陈知白这才哈哈一笑:“这才对嘛!”
说罢,他转身看向引路道童,笑问道:“小友,你可知道他是谁吗”
道童一脸惊色的摇了摇头。
陈知白道:“陈某能领千妖入观,方兄占一半功劳。当初就是我俩潜入大延山后方,袭扰敌后,最后,还是方兄断的后!遇见他,是你的机缘。”
道童闻言,看向方黎书的眼神都变了。
那目光里,有惊讶,有崇敬,还有几分难以置信。
方黎书连忙摆手:“陈兄谬讚……”
心中却涌起一股暖流。
——哪怕家族恨死了陈知白。
在这一刻,方黎书忽然觉得,这一趟,或许没有那么难堪。
“走走走,进屋说话。”
陈知白热情的引他往院內走去,径直入了书房。
待主宾落座,旋即聊起大延山一別后的各自经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