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旨!”老皇帝咬牙切齿,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两个字。
……
顾府,前院。
传旨太监站在台阶上,手里捧着明黄色的圣旨,离顾昭天足足有三步远。
那架势,生怕沾染上什么不干净的晦气。
“……顾氏女突染恶疾,朕心甚悲。然皇室宗亲,不可轻涉险地。着即撤销五皇子与顾燕归之婚约。钦此。”
太监将圣旨扔进顾昭天怀里,转身就跑,连平日里必讨的赏钱都没敢要。
顾昭天抱着圣旨,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危机解除了,但他转头看向清芷院的方向,一夜之间,鬓角竟生出大片华发。
柳如眉扑过来,死死攥着圣旨,放声大哭。
“我的燕归儿啊!这以后可怎么见人!这满城的流言蜚语,是要逼死她啊!”
顾长风站在一旁,一把拔出腰间佩剑,狠狠砍在门槛上,木屑横飞。
“哭什么!只要妹妹活着,我顾长风养她一辈子!谁敢说她一句不是,我活劈了他!”
顾昭天从地上爬起来,用力拍去膝盖上的灰尘。
“开私库!”
他转身走向账房,脚步沉重却坚定。
“把那些御赐的、进贡的、别人送的珍宝全拿出来!贴告示,谁能治好大小姐的脸,顾家倾家荡产也认了!”
顾家上下,此刻出奇地行动一致。
一箱箱金银珠宝被抬到大门前,医榜不要钱似的贴满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清芷院。
顾燕归躺在榻上,听着外面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老头子这次倒是大方,戏也演得漂亮。】
谢无陵的传音准时在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赞赏。
【岳父大人这苦肉计用得妙,赵君烨那边已经彻底死心,如同见了鬼一般。】
青雀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封没有署名的信函。
“小姐,门房说有人送了封信,指名要小姐亲启。”
顾燕归接过信函,拆开扫了一眼。
信中只写了一个地址:城南柳树胡同第三家。落款画了一朵极不起眼的梅花。
【是三皇子赵君珏。】顾燕归传音,【他推荐了奇人】。
内阁值房中,谢无陵手中朱笔一顿,墨汁在奏折上晕染开来。
【信上说,此人精通南疆巫蛊与奇毒。老皇帝前阵子病情好转,也是此人暗中献药。他把这人推荐给顾家,算是还我们推他监国的人情。】
顾燕归将信纸在烛火上点燃,静静看着它化为灰烬。
【赵君珏这人,平时是个透明人,关键时刻倒是懂得知恩图报。】
【不可全信。】
谢无陵冷哼一声。
【我会派收下去查此人底细。在此之前,你不可轻举妄动。】
郊外,顾府祠堂。
阴暗的房间里,长明灯散发着微弱的光,透着阴森。
方姨娘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朝着顾家列祖列宗的牌位连连磕头。
“报应!这就是报应!老天开眼啊!”
她压低音量,话语里满是掩饰不住的狂喜。
“那小贱人平时耀武扬威,现在成了个浑身流脓的怪物!皇家都嫌弃她!”
顾云舒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死死绞着一方丝帕。
她摸了摸自己光洁细腻的脸颊,笑得肩膀直颤,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娘,她完了。顾燕归彻底完了。”
顾云舒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贪婪地呼吸着外面的空气。
“一个毁了容的怪物,爹爹就算再护着她,顾家也不能把宝押在一个废物身上。”
“五殿下退了婚,谢无陵那种眼高于顶的权臣,又怎么会要一个丑八怪?”
她转过身,眼中闪烁着恶毒的精光。
“娘,这是我们翻身的大好机会。这顾家大小姐的位置,迟早是我的!”
……
首辅府,书房。
紫檀木桌案上,堆满了从各地搜罗来的古籍孤本。
谢无陵坐在椅中,单手翻阅着一本泛黄的南疆毒经,目光冷厉。
心腹单膝跪在案前,大气都不敢喘。
“主子,城南柳树胡同查清楚了。里面住着个苗人,深居简出。属下派人试探过,此人周身都是毒瘴,靠近者皆头晕目眩。”
谢无陵一把合上毒经,发出沉闷的声响。
“把他带过来。活着带过来。”
“是!”心腹领命退下,如同鬼魅般消失。
谢无陵站起身,走到窗边,夜风吹得他玄色官袍猎猎作响。
【你在查那个奇人?】
顾燕归的传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无奈。
谢无陵没有否认,【系统是你的底牌,我是你的万全之策。】
顾燕归叹了口气。
【我说了,我脸上的烂疮是系统弄出来的,天下大夫都治不好,你别白费力气。】
谢无陵转过身,看着墙上挂着的北境舆图,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执念。
【天下大夫治不好,我便去寻天下之外的法子。】
【若天下无解,我便杀尽天下庸医!】
他的传音平稳,却带着令人胆寒的疯批与偏执。
【燕归,只要我在一日,就不会让你一直顶着这副皮囊受人指点。】
顾燕归听着脑海里霸道至极的宣告,无奈地轻笑出声。
【你这人,真是轴得可怕。】
喜欢恶女被迫营业,禁欲首辅夜夜破防请大家收藏:恶女被迫营业,禁欲首辅夜夜破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